倩倩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华年,晚上的聚会是取消了吗?还是有变动呀?你之前说可能要聚餐,怎么没动静啦?”
看到消息的瞬间,岳华年心里涌起一丝自责。刚刚结束的“盘古饭局”冲击力实在太大,他从饭局出来后,满脑子都是席间大佬们透露的继教院改革方向、项目资源倾斜的内幕,还有对他个人未来发展的隐晦承诺。他光顾着消化这些信息,竟忘了主动跟倩倩说一声,让她白白惦记这么久。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想把饭局的来龙去脉跟倩倩细说——继教院这段时间的风云莫测,那些针对他的明枪暗箭,似乎都能借着这次饭局的东风化解。可越想越觉得文字说不清,一来二去太耽误时间,而且酒劲儿还没散,胸腔里又热又胀,除了想分享这份喜悦,更迫切地想见到倩倩,想把她搂在怀里,感受她的柔软温热,驱散饭局上强撑的疲惫和紧绷。
酒意上涌,思念和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他没了耐心打字。他直接点开语音通话,指尖划过屏幕时,都带着几分急切的灼热。
“喂,华年?”倩倩的声音清甜,透过听筒传来,像一股清泉,稍稍抚平了他心头的躁动。
“倩倩,抱歉啊,忘了跟你说,刚结束没多久。”岳华年的声音带着酒气,还有难以掩饰的兴奋,“这饭局太关键了,跟你说,今天去的都是……”
他正想滔滔不绝地分享饭局上的重磅消息,听筒里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是小岳吧?没喝太多酒吧?”
岳华年的话头猛地顿住,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是倩倩妈。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脸颊微微发烫,突然有些尴尬。他和倩倩婚事虽然也提上了日程,但“准女婿”这个身份,让他在面对未来岳母时,总还带着几分拘谨。尤其是此刻,他酒劲儿上头,心里还揣着对倩倩的念想,说话语气都带着几分外放的欲望,被未来岳母突然“旁听”,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好,”他连忙调整语气,变得规矩起来,“吃过了吃过了,没喝多,就少喝了两杯。让您和倩倩惦记了,实在抱歉,饭局结束太兴奋,忘了提前说一声。”
“没事没事,”倩倩妈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忙事业,难免顾不上。我听倩倩说,你们继教院最近不太平,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今天这个饭局,能帮上忙吗?”
听到这话,岳华年心里一暖,那份尴尬渐渐消散了。他明白,未来岳母不是刻意打断,而是真心关心他。这段时间继教院风波不断,人事调整、项目停摆,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他作为核心骨干,被推到风口浪尖,危机重重,好几次都觉得快撑不下去了。倩倩肯定把这些都告诉了妈妈,而妈妈此刻的询问,正是最实在的关切。
他放缓语气,把饭局的重要性简单说了说:“阿姨,这次饭局确实帮了大忙,后续工作能顺利很多,之前的一些麻烦,应该也能迎刃而解了。”他没敢说得太详细,职场上的弯弯绕绕,说了长辈也未必懂,只捡了能让她们放心的话说。
倩倩妈在那头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太好了,小岳,你这孩子不容易,总算是熬出头了。别太累着,身体要紧。”
“谢谢阿姨关心,我会注意的。”岳华年真诚地回应。
又寒暄了两句,倩倩妈便识趣地说:“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给倩倩热杯牛奶,让她别熬夜。”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我妈走啦,”倩倩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刚才是不是吓到你啦?她本来在我房间陪我聊天,你一打电话,她就没走,想听听你的情况。”
“没吓到,”岳华年笑了起来,酒劲儿又渐渐上来了,语气里的暧昧毫不掩饰,“反而觉得挺暖的,阿姨这么关心我。不过,现在更想你了。”
“想我什么呀?”倩倩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想跟你好好分享饭局的事,想告诉你我有多开心,”岳华年的声音沙哑了些,带着明显的欲望,“更想你……想把你抱在怀里,闻闻你的味道,摸摸你的脸。”
听筒里传来倩倩轻轻的吸气声,过了几秒,她才小声说:“我也想你。这段时间你那么累,我都不敢总打扰你。”
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聊了起来,从饭局上的趣事聊到工作上的难题,从同事间的相处聊到周末想去哪里玩。话题渐渐跑偏,变得越来越私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岳华年的酒劲儿越来越足,心里的念想也越来越强烈,身体里的燥热让他坐立不安,只想立刻见到倩倩。
“倩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想见你,现在就想。你在家吗?我过去接你。”
倩倩没立刻回答,岳华年能听到她起身的声音,还有轻轻撩开窗帘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才低语:“我在家呢,我看了一眼,我妈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应该睡了。”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过来接我吧,我跟你走。”
“好!”岳华年几乎是一跃而起,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等着我,十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他快步下楼,发动车子,往秀园小区赶。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激动,饭局带来的喜悦和即将见到倩倩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倩倩的模样,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撒娇时软糯的语气,还有依偎在他怀里时温热的身体,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头火热。
与此同时,倩倩挂了电话后,心跳得飞快,脸颊滚烫。她快速冲进房间,打开衣柜拎了个小巧的帆布包,把洗漱用具、护肤品和一套换洗衣物塞进包里,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完成一项紧急任务。她不敢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收拾好东西,轻轻带上门,踮着脚尖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换好鞋,准备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妈妈房间的灯竟然又亮了起来。倩倩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妈妈穿着睡衣走了出来,看到拎着包、一脸窘迫的女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丝毫责备,只是温和地问:“小岳过来接你了?”
倩倩的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