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换上藏在床底的便服,戴上帽子,走出病房。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他钻进一辆未上锁的公务车——这是李诗晴名下的车,她昨晚来过。**周默换上便服,戴上帽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他小心翼翼地靠近B3维护站。**他驾车驶出医院,直奔城西。
B3维护站入口被铁网封死,锁已生锈。他用工具剪开,潜入地下通道。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墙壁布满霉斑。他沿阶梯下行,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侧有指纹锁,已被破坏。
门内是空旷的地下大厅。
长桌、投影仪、监控屏一应俱全,但设备已被拆除。只剩角落一个铁柜,未上锁。他打开柜门,取出一本皮革账册。
封面无字。
他快速翻阅。内页密密麻麻记录着代号、职务、资金流向。每一页顶部都印着“影阁·Y7序列”。
赵世坤的名字出现在“执刃者”名单首位,职责:清除异己,渗透商界。
往下翻,还有十几个名字,涉及政界、金融、媒体。其中一人竟是市经侦支队前副队长,半年前“因病辞职”。
最后一页夹着半张烧焦的照片。画面模糊,只能辨认出一个男人背影,穿着旧式风衣,站在铁门前。身形、站姿,与周默父亲极为相似。
他用手机拍下全部内容,静止状态解除前将账册放回原位,离开现场。
回到医院,他将照片加密,存入云端,设置自动发送倒计时:若七十二小时内无手动取消,将自动发送至李诗晴邮箱。
第三天上午,他借李诗晴探视之机,将一张写有“旧港3号仓,18:00交接账本”的纸条塞进她包内。
下午五点,他再次进入时间凝固状态。
这次目标是赵世坤办公室。他从怀表夹层取出一枚微型监听器——这是他在上一次三分钟内藏入的,一直未启用。他远程激活,连接录音功能,设定自动上传。
六点整,警方突袭旧港3号仓。
仓库内,赵世坤正与一名男子交接文件。他抬头,看见警察冲入,竟未惊慌,只是冷笑。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
警方搜查仓库,在夹层中发现大量伪造合同、洗钱账目,以及一枚刻有“影阁”徽记的金属印章。
赵世坤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周默在静止空间内提前将手机藏入通风管道,实时观看行动全程。他看见赵世坤被推入警车,忽然侧头,望向摄像头方向,嘴角扬起。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说,“影子从不下雨。”
警车驶离。
周默启动最后一次时间凝固,重返仓库。他在赵世坤掉落的风衣内袋摸到一枚微型芯片,无标识,表面光滑如镜。他将其收好,未做分析。
回到医院,他拔掉监测仪插头,躺回病床。
护士推门进来时,他已闭眼假睡。
芯片藏在舌下。
他想起账册末页的照片,想起父亲笔记中反复出现的“守序者”代号,想起赵世坤注射器里的蓝色药液。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未被触及的中枢。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手指轻轻敲击床沿,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
这是父亲教他的摩斯密码。
意思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