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周默——系统初始权限持有者之子。”
他瞳孔一缩。
父亲的名字，出现在权限日志第一行。
90%……99%……
进度条卡住。
他伸手去拔U盘，又强行停住。不能中断，否则程序残留会引发更大爆炸。
最后一秒，上传完成。
反制程序启动。
整个实验室剧烈震颤，核心舱内蓝光暴涨，随即向内坍缩。警报无声，因为时间已被冻结。
三分钟结束。
时间恢复。
轰——！
冲击波从地下喷发，泵站顶部铁皮被掀飞，火光冲天。周默被气浪掀飞，撞向墙壁，后脑重重磕在金属支架上。
他倒地，意识模糊。
耳边有尖锐的鸣响，像是无数电流在颅内穿行。他想睁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不是夜，是看不见。
他抬手摸脸，指尖沾血，但眼睛没有痛感。他试着集中精神，忽然“听”到了什么——远处，有电子设备在运行，电流声像细线般钻入耳中。他甚至能分辨出频率差异，知道那是医院监护仪在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抬上担架。
医院病房，灯光柔和。医生低声交谈。
“脑震荡，视神经受强磁场冲击，暂时性失明。”
“能恢复吗？”
“看后续反应。”
床边，李诗晴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枚金属片。她盯着周默的脸，手指微微发抖。
他睫毛动了动。
她立刻起身，俯身靠近，“你醒了？”
他没睁眼，声音沙哑：“泵站……炸了。”
“炸了。”她点头，“警方在废墟里找到了U盘，数据还在恢复。但奇怪的是，所有监控只拍到爆炸，没拍到你进去。”
他沉默。
她又问：“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问题？你怎么能提前部署反制程序？”
他没答。
手机在床头震动。他伸手去摸，她递过来。
屏幕亮着，新消息：
“Q-7系统已终止。但Echo未结束。”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窗外，城市灯光重新稳定。电网负荷恢复正常，时间错乱停止。
可他的耳朵里，依然能听见那些细微的电流声，像无数低语，在黑暗中清晰回荡。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
听见了心跳，也听见了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