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将那张写着“他们知道三分钟”的纸折成小块，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他没有多言，只是在出发前检查了一遍装备清单。李诗晴站在潜艇舱口，手里提着装有基因抗体的金属箱，目光扫过他的脸，没问什么，只点了点头。
潜艇缓缓沉入海面，破开浮冰，向南极深处潜行。舱内灯光微弱，仪器屏幕泛着蓝光。周默靠在控制台边，盯着深度计数字跳动。李诗晴坐在操作位，手指在频谱分析界面滑动，突然停下。
“有干扰。”她低声说。
声呐画面瞬间扭曲，一串密集红点从冰层裂隙中涌出，高速逼近。周默起身走到观察窗前，外面漆黑一片，但红外成像显示数十条巨大生物正呈包围态势包抄而来。它们游动轨迹异常精准，不像自然生物。
“不是普通鲨鱼。”李诗晴调出热源图，那些躯体内部有金属反光点，脊椎沿线分布着规则的节点。
周默看了眼手表，距离午夜零点还有四分钟。他解开战术背心，取出随身军刀和一段屏蔽线缆，蹲在声呐主机旁拆开外壳。李诗晴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改线路？”
“让它发出它们怕的声音。”他没抬头，手指熟练地剥开绝缘层。
倒计时两分钟。
鲨群已逼近至三百米，潜艇外壳开始传来低频震动，像是被某种频率共振击中。警报灯亮起，舱壁轻微震颤。李诗晴迅速启动防御模式，关闭非必要系统，将电力集中到护盾。
零点整。
时间停滞。
周默立刻起身，动作流畅地将屏蔽线接入主控板第三接口，绕过安全协议，直接连接音频调制器。他用军刀刀尖代替焊枪，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三处关键接点焊接。刀柄因电流过载微微发烫，留下一圈焦痕。
他调出预设频率表，输入一组脉冲序列——这是他在前几次三分钟里从“影阁”通讯残片中还原出的驱散波段。系统提示“输出功率超限”，他直接短接限流阀，强行激活。
最后十秒，他将输出方向锁定为敌方潜艇藏匿区域，启动倒计时释放程序。然后退回原位，闭眼靠墙。
三分钟结束。
时间恢复。
声呐主机嗡地一声重启，定向声波瞬间发射。几乎同时，外部红外画面剧烈波动。那些鲨鱼猛然转向，不再围攻潜艇，而是朝着冰层另一侧的阴影区域疯狂冲去。
“它们……在攻击别的东西。”李诗晴盯着屏幕，声音微紧。
远处，一艘伪装成科研设备的黑色潜艇暴露轮廓，被鲨群猛烈撞击。金属外壳在生物利齿与内部机械增强力的撕扯下迅速变形，液压油与血液混合着渗出。
“我们走。”周默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碎屑。
潜艇继续下潜，穿过断裂的冰架，抵达海底高原。前方，一座半埋于冰岩中的巨大建筑浮现轮廓，表面覆盖着流动的蓝色光膜。
“重力屏障。”李诗晴调出能量读数，“强度超出常规武器穿透极限。”
周默走到她身后，看她分析频谱图。波形中有细微的生物残留信号，与抗体分子结构存在共振特征。
“能中和吗？”他问。
“理论上可以。”她打开金属箱，取出一支银灰色药剂，“但喷射角度必须精确到0.3度以内，否则无法形成连续分解链。”
周默看了眼时间，距离下次三分钟还有五十七分钟。他取出备用喷嘴，检查接口密封性。
“等零点。”
李诗晴没反对。她知道他总有办法在不可能中打开缺口。
潜艇缓慢靠近屏障边缘，寻找最薄弱节点。声呐扫描显示，左侧有一处能量波动异常，可能是冷却口。李诗晴标记坐标，设定自动喷射程序。
零点整。
时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