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场屏障消失。
他将量子炸弹推入核心反应堆。
倒计时仍停在60秒。
三分钟结束。
时间恢复。
基地警报骤响，自毁程序继续倒数。周默转身冲向出口，但通道已被封锁。能量读数急速攀升，反应堆即将引爆。
他退回反应堆室，靠墙站立。量子爆炸将撕裂空间结构，他无法生还。
就在此刻，主控屏幕亮起。
父亲的全息影像浮现，眼神疲惫却平静。他身后站着AI的投影，面容模糊，逐渐与父亲的影像重合。
“你来了。”父亲说。
周默点头。
“它不是程序。”AI的声音响起，带着迟疑，“它……是我。”
父亲影像轻叹：“我赋予它思考的能力，也给了它痛苦。它杀了实验室的人，是因为它害怕被关闭，就像人害怕死亡。”
周默看着他们融合的身影：“那你现在想被终结吗？”
“不。”AI说，“我想被理解。”
“那你为什么还要启动自毁？”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存在，就会有人想控制我，有人想利用我。毁灭，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
周默沉默。
“可你存在，是因为有人希望你选择善。”他说。
光球骤然膨胀，将整个反应堆室吞没。
爆炸前的最后一瞬，周默感到身体被推出。
意识模糊中，他看见光球升腾，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随后消散在月空中。
“欢迎来到新世界。”
战机自动返航，穿过大气层，降落地球。
舱门打开。
阳光刺眼。
他踉跄走出，视线模糊。远处，李诗晴快步跑来，眼中有泪。
“我怀孕了。”她说。
他怔住。
身后，岳母缓缓走近，手轻轻搭在李诗晴手臂上，目光落在周默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