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禹眯起眼睛。
看得出来，陆瑾教授并不欢迎李瑾年，甚至很排斥和这些美妆公司接触。
“您见笑了陆教授，一码事归一码事。”
李瑾年依旧保持微笑：
“今天我就是为了支持科学事业、支持科学研究而来，绝无别的意思。”
“那就好，那我就替SH市的科研工作者们，在这里谢谢李小姐了！”
陆瑾教授伸出酒杯碰杯，李瑾年刻意降低了一点。
咔！
碰杯后，两人一饮而尽。
陆瑾教授放下酒杯，看着李瑾年：
“李小姐，我希望以后能多在这种场合见到你，而不是我的实验室里。”
说罢，陆瑾转身离开了。
李瑾年拿出白手帕，捏起一角，点点嘴边的红酒渍：
“看到了吧程禹，他对我们一直都是这种态度，今天还算好的。”
程禹点点头。
他之前和李瑾年接触很少，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无论在哪里都高高在上。
但现在看来……她也有她的难处，她也要对着陆瑾教授赔笑脸，也要弯腰求着人家碰杯。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公司要发展。
下面的人要吃饭。
李瑾年才23岁，刚留学毕业回国不到两年，就把公司干到这种规模，肯定她的家庭和出身都不错，必然是有家底支持的。
只是程禹想不明白，明明可以在家族企业里坐享其成、坐等接班，为什么要自己出来单打独干呢？
这些事情，公司里也鲜有人知，李瑾年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有她自己的想法。
“陆瑾教授应该很缺研究经费、实验设备之类的……他为什么不愿意把那个失败品换成资金呢？”
程禹很是疑惑：
“明明有了资金支持后，他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实验室，在更好的条件下进行研究了，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来点东西。”
李瑾年放下手帕，无奈笑了笑：
“这大概就是科学家的自尊和倔强吧。他失败太久了，被嘲笑太久了，所以更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失败品卖出去、卖的满世界都是。”
“那个偶然诞生的化学物质，在我们看来是一块宝藏。但是在陆瑾教授看来……或许就是一块耻辱的伤疤，每次被人提起都是钻心的疼痛。”
李瑾年放下酒杯，环抱双臂，看着程禹：
“你也是SH大学毕业的，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我？”
程禹愣住了。
一瞬间，他想起86版《西游记》里，奔波儿灞被九头虫命令：“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的场景。
自己何德何能啊！
你们这群上流贵族、商界巨鳄还被人家陆瑾教授甩脸色呢。
我一个小组长、人家眼里的小学生、还能把这大买卖给你谈下来不成？
“我打听打听吧。”
程禹只能这么回答。
他这才明白李瑾年带自己来这次晚宴的目的……可能就是觉得自己和陆瑾教授同为校友，说不定以后能搭上线。
但她实在太高估自己了。
或许是贝拉狗项目的出色表现，让李瑾年对自己的真实水平有了很深的误解。
可那只狗是从梦里抄出来的呀！
难道从梦里……还能把陆瑾教授的研究成果抄出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