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长发垂落到底，遮盖住了她的脸。
只能从发丝的缝隙间，看到其因为突然见光而缩小的粉色瞳孔。
黑发的两侧似乎还有什么发饰，但此时已然破碎不堪。
一旁有几台医疗仪器，延伸出管子插在少女的身上。
暗红色的血液从起体内流出，经过机器又被送回。
ecmo。
苏休认出了其中一台医疗仪器。
该仪器通常用于患者无法自主呼吸的情况，帮助患者维持血氧浓度。
“你好。”
在端详了一会后，苏休蹲下来，和少女打了个招呼。
少女勉力抬起头来。
被血液凝成一团的黑发滑落一旁，露出她那惨白的俏脸。
“你好。”
她用微弱的声音给予苏休回应。
每吐出一点气息，都能看到她呼出的气流中，有寒气凝成的细小冰雾出现。
“你看起来快要死了。”
“是啊。”
“想活下去吗？”
“嗯，但要看代价是什么。”
苏休指了指自己。
“我是一位神明哦，你可以叫我茶仙。”
“只要你坚定不移的信仰我，成为我的信徒。”
“我就会赐予你恩惠，让你拥有足以改变人生的强大力量。”
苏休说完，露出了一个微笑。
少女沉默了。
粉色的眸子中，流露出哀伤的神情。
迟迟没有等到答复，苏休歪了歪头。
“不答应吗？就甘愿这样轻易的死去？”
少女叹了口气。
冰霜凝结成细小的雪花，飞落到地面上。
“当然不甘心啊，我还想看着两个妹妹长大成人呢。”
“但是我还没有自私到，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就去牺牲其他人的生命。”
苏休往另一侧歪了歪头。
“为什么前提是牺牲其他人的生命。”
少女：“啊？”
苏休：“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需要吗？”
“当然不需要啊。”
“诶！？”
“你在诶什么？牺牲生命来实现奇迹，听起来不是很下三滥吗？什么下等生物的作为？”
听着苏休一口一个下等生物。
少女意识到，自己可能领会错了含义。
“所以你真的是神明？”
“如假包换。”
“信仰你要遵守什么戒律吗？”
苏休闻言，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茶宴的戒律，他还真没想过。
结果想了半天，苏休也没想到自己的信徒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毕竟，增加限制明显对于招收信徒不利好。
于是最后含糊其辞的说道：
“因为我是秩序侧的神明，工作就是维持世界的秩序。”
“所以信徒应该不能作乱...吧，最好是不要扰乱秩序。”
“还有就是，因为信徒都是我宝贵的财产，所以不允许信徒伤害自己。”
“嗯，暂时就想到了这么多。”
少女那粉色的眸子睁大。
这是哪门子的神明？
战国时代的主公都没有这样仁爱下属的吧？！
呆愣了一会，确定苏休不是在开玩笑之后。
少女决定破罐子破摔。
反正应该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茶仙大人，我叫蝴蝶香奈惠，愿意为您奉上信仰，成为您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