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这才稍稍放松了手印,但戒备并未完全解除。
他转向沈砚,目光锐利依旧: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不是能让那东西‘进食’的地方。”
他刻意加重了“进食”二字,让沈砚心头一寒。
洛桑转身,朝着峡谷更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在光滑的冰面上异常稳健,仿佛与这片险恶之地融为一体。
沈砚忍着腿上的剧痛和铅盒的悸动,艰难跟上。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
巨大的冰瀑在头顶延伸,仿佛随时会崩塌。
两侧冰壁越来越近,形成一条幽深、压抑的冰缝隧道。
亡魂的呓语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寂静。
一种仿佛连声音都被冻结、被吸收的绝对寂静。
只有他们踩在冰面上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发出空洞而诡异的回响。
沈砚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正走在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里。
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头顶的冰层,并非完全透明。
在幽蓝的冰体深处,赫然冻结着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阴影!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伸着手臂向上抓挠,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则张大了嘴似乎在无声地呐喊。
这些阴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远古昆虫,构成了冰层的主体!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冻结的阴影并非完全静止。
它们的边缘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如同烟雾般细微地蠕动着,仿佛在承受着永恒的、无声的痛苦煎熬。
一股混合着绝望、怨毒和冰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从冰壁渗透出来,沉甸甸地压在沈砚的心头。
“这…这是什么地方?”
沈砚的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感觉口袋里的阴符骨在铅盒中跳动的频率似乎和那些阴影蠕动的节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同步。
“喉舌。”
洛桑头也不回,裹尸布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冰缝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通往‘天葬台’核心的必经之路。这些…是千百年来,被阴符骨力量吸引而来,或试图破解它,最终失败被‘吞噬’的亡魂残念。他们的意识早已消散,只剩下这点不甘的‘影子’,被永远冻结在这里,成为这片冰域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