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锁链崩解的余韵还在魂里震,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珠,咸腥里混着点甜——那是混沌之气入体时特有的味道,像铁锈裹着蜜糖,在舌尖炸开一丝微颤。
丹田的钟影凉了些,可刚才那声“可教”还在识海晃,像根细针挑开了层窗户纸,余音在耳膜上轻轻刮擦,激起一阵酥麻。
我忽然想起现代老家楼下的老槐树,雷雨天被劈了半拉枝桠,偏生从焦黑里冒出新芽——原来“异类”二字,也能当养分。
那股倔劲儿顺着记忆爬上来,烫得心口一热。
“内视。”我闭了眼。
神识如游鱼般顺经脉滑行,空气在识海中凝成微光涟漪,膻中穴处忽地一滞。
那里有团淡金色的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般飘浮着,正和钟影投下的虚影缠成麻花,触碰时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仿佛静电在神经末梢跳动。
系统提示闪过:“初级时空扰动道韵共鸣度+17%,检测到滞留节点形成。”我盯着那团光,忽然明白方才崩解锁链时,钟影为何会发烫——这哪是共鸣,分明是在教我“打桩”。
在时间长河里打桩,把天道的法则网戳出窟窿。
“初音,”我对着识海的光团喊,“天道现在什么状态?”
光团震颤两下,初音的虚影从光里浮出来。
她还是那身素白裙,发梢却多了缕紫,像被劫火燎过似的,边缘还泛着微弱的焦味,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
“天道监察网收缩38%,但……”她指尖点向混沌深处,“那边有团劫火在酝酿。”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
混沌乱流里翻涌着紫黑色火云,像头蜷着的巨兽,偶尔吐个火舌,周围的混沌之气就被烧得滋滋响,噼啪如爆豆,热浪扑面而来,连睫毛都感到了焦灼的刺痛。
那是天地自发的劫火风暴,洪荒里最常见的“正当灾害”——天道不会额外监管,就像人不会盯着自己放的烟花数火星子。
我突然笑了。
“如果我在劫火里采集混沌之气,天道会不会当我是被雷劈的树?”
初音的瞳孔缩成细线,这是她逻辑推演时的习惯:“劫火属天道许可之灾,能量紊乱可掩盖0.03缕/息以下的采集行为。风险评估:宿主存活率”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上回对抗法则锁链,存活率是2.3%。”
41.6%。
我摸了摸丹田的钟影,它在我掌心轻轻跳了跳,像在说“试试看”,温润中带着一丝灼热,如同沉睡的熔岩正缓缓苏醒。
“走。”我扯了扯道袍,往劫火方向踏了步。
混沌风灌进领口,凉得我后颈发紧,可心跳却快得像擂鼓——不是怕,是兴奋。
就像高三那年逃晚自习去爬后山,明知道会被抓,偏要看看月亮是不是真比路灯圆。
那时脚踩碎石的咯吱声、夜露打湿裤脚的冰凉,此刻竟与体内奔涌的战意重叠。
劫火离得越近,温度越高。
我能听见火云里的炸响,像有人在敲破铜盆,一声声砸在颅骨上;皮肤开始发烫,发梢滋滋冒白烟,指尖触到脸颊时竟带起一缕焦味。
钟影在丹田嗡鸣,这次不是警告,是……催促?
那震动顺着脊椎爬上来,让每一块骨头都在共振。
我咬咬牙,捏了个法诀:“时空扰动,开。”
识海“嗡”地一声,所有动作都慢了十倍。
紫黑色的火舌成了凝固的绸带,火星子像金粉般飘着,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
我看清了火焰的轨迹——每道火舌都有波峰波谷,波谷处的能量最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