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备着了。”我双手快得带起残影，三组道纹“唰”地从指尖射出，在黑雾周围凝成“封”“锁”“焚”三重印诀。
金光炸裂，锁链缠绕，红莲业火腾起，烧得黑雾滋滋冒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焦灼的气味。
“它……在哭……”
微弱的声音从掌心传来，带着草叶被碾碎般的哀婉。
我低头，青芽的虚影飘在黑雾旁，她的草叶发梢几乎透明，最后一缕青息像随时会散的晨雾，触之即碎。
那团黑雾竟真的泛出哀鸣般的波动，像极了被踩伤的小兽，连声波都带着颤抖的频率。
我盯着那团黑雾，突然笑了，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铁锈般的冷意。
“一个活了亿万年的魔神残魂，会为这点儿渣滓掉眼泪？”我屈指一弹“焚”印，业火腾地窜高，热浪扑面，“它是在演，想让我心软好钻空子。”
黑雾里的哀鸣变成尖啸，我却更快。
【污染转化】功能启动，暗紫色杂质被剥离成纯粹的混沌本源，“嗡”地钻进丹田，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剩下的残滓被业火焚成灰烬，连点火星都没剩。
初音的光团突然亮了几分，杂质褪得干干净净，声音里有我从未听过的敬意，像晨露滴落玉盘。
“你……真的在驯服它。”
话音刚落，识海里传来“咔”的轻响，如古锁开启。
我抬头，系统界面上的古碑残片正在自动重组，原本三格的【道纹库】“唰”地扩张到九格，【反向解析】【污染转化】的图标闪着幽蓝的光，像两把新铸的剑，寒光凛冽。
我刚要细瞧，识海突然一沉，如坠深渊。
系统界面中央，一行血色古文缓缓浮现，不是任务提示，也不是系统语言，更像是刻在混沌岩石上的咒文：“容器已启，归源之路将开。”
初音的光团瞬间暗淡下去：“这不是系统生成的……是它……自己写的。”
我盯着那行血字，喉咙里滚出低笑，笑声在血雾中回荡，带着铁锈与火焰的余音。
“好啊，你写你的，我改我的。”我抬手拍在界面上，道纹顺着掌纹窜进系统核心，皮肤下泛起金光，如血脉沸腾，“这系统，从今往后——”我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凿进岩石，“老子自己当祖宗。”
那行血字突然扭曲起来，像被风吹皱的血幕，隐隐传来低沉的震颤。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系统深处颤抖，是恐惧？
还是愤怒？
盘古血雾还在翻涌，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龙吟——龙凤劫的气息更浓了。
我闭目调息，体内三道道纹流转得愈发圆融，连带着那缕被我驯服的暗纹，都跟着金河轻轻摇晃。
下次，该轮到我给它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