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源共鸣......我喃喃,初生道息,圣人之血...
她不是灵!右掌黑雾突然暴涨,魇戾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刮过耳膜,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臭的腥风,直灌入脑,她是祭品!
天道用初代圣人残魂炼成的刑具之灵!
你以为她为什么记不得自己?
因为她根本不是自己——她是被捏出来的!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血管里像有虫子在爬,黑雾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我咬着牙运转【混沌呼吸法·改】,混沌气如刀割开黑雾:闭嘴!
你以为那符链是她铸的?魇戾的笑声里带着癫狂,声浪震得识海嗡鸣,那是圣人用自己的魂做的锁链!
她不过是锁上的锈!
等你凑齐双源,天道就要收走这把锈锁,连你一起......
够了!我咬破手腕,血珠混着混沌气滴在钟心。
鲜血刚触到青铜,整座古钟就发出清鸣——第一声像春冰初融,清脆中带着生机;第二声似凤唳九霄,撕裂长空;第三声......像有人在云端叹息,悲悯而遥远。
识海轰然炸开。
画面里是混沌初开的景象,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我能“嗅”到鸿蒙未分时的湿气,“触”到天地初裂的震颤。
白衣圣人立于钟顶,衣袂无风自动,他的身影透明而庄严,每一道轮廓都泛着道光。
他手中的符链泛着与钟灵相同的清光,正将一团黑雾(我认得出,那是魇戾)钉入深渊。
那黑雾挣扎时发出的嘶吼,竟让我耳膜生疼。
我以魂为引,以念为锁,他转身望向钟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钟鸣落心,愿万世之后,有灵醒于钟中,代我执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魂光融入钟体的刹那,我看清了他的脸——九分像我,十分像我。
这不可能......我踉跄着后退,撞在钟壁上,冰冷的青铜贴着后背,寒意刺骨,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
原来......我不是器灵......钟灵的声音轻得像要碎了,我是......他的愿。
初音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系统记录到异常数据流......来源不是天道,也不是混沌......是执念回响。
我望着钟体上渐亮的清辉,突然笑了。
雪落在睫毛上,冰凉一瞬,我伸手接住一片,看它在掌心跳成水,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像某种生命的脉动。
所以你不是被创造的......你是被需要而生的。
钟体震颤得更轻了,像在应和,像在呼吸,像一颗心在千年之后终于找到了节拍。
我抬手轻抚钟壁,指腹贴着那道裂痕,粗糙的青铜摩擦着皮肤,却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丝温存。
那你现在,是要继续当个死物,还是......做个活人?
回答我的是识海里小钟图标轻轻一震。
这次不是系统提示音,是心跳声——一下,两下,像沉睡了无数纪元的生命,终于醒了。
我站起身,雪地上的道纹还泛着微光,踩上去时脚下微微发烫。
古钟的清辉漫过我的脚面,顺着裤管往上爬,在掌心聚成两个小字:未央。
风卷着雪粒掠过钟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我抬头望进那片清辉里。
远处传来雷影的低鸣,可这次我没躲。
腕间符链烙印发烫,像在说:该来了。
钟体在我脚下轻颤,像在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