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悄然渗出金色血纹,如同大地睁开了眼睛;混沌钟自行鸣响三声,清越悠远,那是唯有真灵缔结永恒之契时才会响起的“三生钟”。
空气中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明灭旋转,凤影一闪而逝,留下一缕焚尽万物的炽热余韵。
地底深处,一道虚幻的龙影缓缓浮现。
他身形残破,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是敖烬,那个宁愿身陨道消也要守护龙脉的始龙残魂。
他凝视着我们之间连接的钟链,声音苍老而复杂:“你用钟锁它,也用钟锁了你自己……可这把锁,真能挡得住天道吗?”
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引动地脉攻击我,只是深深地看了初瞳一眼,最后那道残念化作一道极其隐秘的金色烙印,沉入了胎室旧址的地脉核心。
“外来者,你扰动龙脉,庇护禁忌之子,便是与天道为敌。”地脉深处,传来地喉沉闷的低语,那是整个龙族大地意志的警告。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低头望向怀中的初瞳。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睁着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头顶岩缝中透出的一角夜空,仿佛在寻找哪一颗星星是属于自己的。
她睫毛轻颤,映着上方飘过的星尘,眼中有星芒流转,温软如春水初融。
看着她,我心中那份因推演而产生的绝望与沉重,竟被一丝暖意驱散。
我轻笑一声,抬头望向那深邃无垠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说道:“若天道不容新生,那我就——做一盏燃在渊底的灯。”
灯,不为普照天下,只为守护这方寸之间的温暖与希望。
我抱着她,在混沌钟前盘膝而坐,再次引动了升级后的【法则模拟·三日未来】。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清晰了百倍。
我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身处风暴中心的亲历者。
无数未来的可能如画卷般展开,血腥与杀戮依旧是主调,但那道裂隙,却清晰地存在于每一个未来之中。
忽然,在我全力推演初瞳与混沌钟的共鸣之时,一缕微光自她体内一闪而过。
那是一道金色的羽影,比之前在模拟中看到的更加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凤鸣,仿佛从远古涅槃中归来。
我心头剧震,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玄凰残羽……它真的存在!就在初瞳的龙息本源之中!”
这便是破局的关键!这便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就在我找到希望的同一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祖庙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仿佛天柱倾颓,大地悲鸣。
整个玄渊剧烈摇晃,头顶岩层崩裂,碎石如雨落下。
那一角微弱的夜空骤然黯淡——命鳞柱断了。
地脉发出垂死般的呜咽,原本温润的龙气瞬间变得浑浊腥臭,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断裂的法则气息。
就在这死寂之中,我的识海深处,响起了那道熟悉又令人战栗的声音:
“……选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没有选择。”
杀意如实质的冰海,瞬间将整个玄渊淹没。
我抱紧了怀中的初瞳,她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不安地向我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角,指尖冰凉。
我站起身,混沌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在呼应我的战意。
风暴,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