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外线灯还亮着,幽幽的紫光打在冷聿熙的手背上,那行暗红的字像是活的一样,微微发烫。我盯着看了两秒,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没看见。
他收手,转身去拿公文包,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年会七点开始。”他背对着我说,“王伯送了礼服过来,你去换。”
我“啊?”了一声,“啥?年会?谁要开年会?”
“星耀集团。”他头也不回,“朕——”他顿了一下,改口,“我,作为总裁,需要携家属出席。”
“家属?”我瞪大眼,“你上个月还说我是‘临时工’,现在就升级成家属了?这转变得比我的直播掉线还快。”
“昨夜之事已了。”他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今日起,你是朕……是我正式承认的结发妻子。”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结、结发?咱俩连手都没牵过!你这是要直播拜堂还是直接领养?”
他不答,只把西装外套整了整,袖扣闪了下光,冷声道:“礼不可废。你若不换,王伯会哭。”
我翻白眼:“他哭我也哭,谁怕谁。”
但人还是被他那股子“你不听话我就电你”的气场逼着进了卧室。
礼服是王伯亲自送来的,装在防尘袋里,挂上去像博物馆展品。我拉开拉链,一条银灰色鱼尾裙滑出来,blingbling得像刚从海鲜市场逃出来的银鱼。
“家人们,今天不是贝蕾蕾,是‘贝皇后’!”我顺手打开直播,镜头扫过全身,“这裙子是准备让我游去年会现场吗?”
弹幕立刻炸了:
【救命!蕾蕾穿高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冷总终于官宣了?CP粉原地升天!】
【结发妻子?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没结过发?】
我正笑着打字回复,手指突然碰到礼服内衬——有点硬,像是缝了什么东西。掀开一看,一块泛黄的绢布,边缘参差,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宫殿轮廓,像是小学生美术课作品。
“这啥?高定还送藏宝图?”我嘀咕着,顺手塞进手包,“回头拿去鉴宝节目换顿火锅。”
换好礼服出门,冷聿熙已经在玄关等我,一身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睫毛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才长出来的。
他上下扫我一眼,眉头微皱:“头发呢?”
“丸子头散了,发绳断了。”我耸肩,“要不我扎个双马尾?更显年轻。”
他沉默两秒,从口袋掏出一根黑色发圈递过来:“王伯说,皇后不宜披头散发。”
我接过一看,好家伙,发圈上还绣了个迷你龙纹。
“你们家连发圈都走宫廷风?”我边扎边吐槽,“等会儿不会还有凤冠霞帔等着我吧?”
“有。”他面不改色,“但今晚用不上。”
我:“……你认真的?”
他拎起车钥匙:“走。”
车上,我偷偷瞄他。他闭眼靠在座椅上,呼吸平稳,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掌心,像是在压什么。
“你手还疼吗?”我试探着问。
他睁眼:“无事。”
“哦。”我低头玩手机,“那‘子时开,龙脉锁’的事儿……”
“今晚不说这个。”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闭嘴,但心里嘀咕:这人嘴上说不说,身体比谁都诚实——刚才上车时,他左手根本不敢用力关门。
年会现场在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顶层,水晶灯、香槟塔、西装礼服,全员精英脸。我一进门,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扫过来,像探照灯打在逃犯身上。
“冷总,这位是……?”财务总监笑得勉强。
“我夫人。”冷聿熙淡淡道,“结发之妻。”
全场安静了半秒。
有人差点把香槟喷出来。
弹幕也疯了:
【结发???他们啥时候结的?我怎么没收到请柬?】
【蕾蕾:我只是来蹭饭的啊!】
【冷总这发言是认真的?他是不是被掉包了?】
我赶紧补救,对着直播镜头挤出笑容:“家人们,别慌!他说的‘结发’,可能是指‘一起吃过饭’的意思!中文博大精深,翻译误差嘛!”
冷聿熙瞥我一眼,没说话,只牵着我往主桌走。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年会开始,他上台致辞。
“感谢各位同仁一年辛劳。”他声音低沉,“今日,朕——”他又卡了一下,但这次没改口,“朕在此宣布,贝蕾蕾,为朕之结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