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龙袍自己浮起来了。
不是飘，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托着，从锦盒里缓缓升到半空，金线在书房顶灯下闪出一道刺眼的光。我手腕上的银纹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烙铁轻轻碰了一下。
冷聿熙反应极快，一步跨过来要抓龙袍，指尖刚碰到袖口，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眉心那道血纹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微光，是整条纹路都烧了起来，红得像要滴血。我的银纹也跟着发烫，热流顺着经脉往上爬，脑子嗡的一声，身体自己往前倾，差点扑进他怀里。
“别——”他咬牙说了半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可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从一米缩到了三十厘米，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抖。空调的滴水声忽然变了节奏，咚、咚、咚，三短一长，跟之前敲暗格的频率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炸了：
【叮——龙气自主共鸣确认】
【检测到双向绑定倾向】
【终极任务触发：修复龙袍龙气】
全息界面直接弹在半空，蓝底金字，还带龙纹边框，搞得跟皇帝下圣旨似的。任务条件刷出来那一秒，我差点笑出声。
“指定继承人需24小时贴身穿着龙袍，实现持续龙气传导？”
我抬头看冷聿熙，“你管这叫任务？这不就是变相强制同居吗？还是穿衣服那种！”
他没说话，盯着那行字，耳根有点红。
“奖励呢？”我戳了戳空气界面，“‘永久穿越权’？这听着像游戏VIP月卡，买完就能随便进副本了？”
系统没回答，但界面一闪，背景浮现出一座宫殿的虚影，转瞬即逝。我眼尖，认出那是乾清宫。
冷聿熙终于开口：“这不是玩笑。”
“可你让我穿一整天？”我指着自己，“这玩意儿金线密布，重得能当防弹衣，我穿去公司是当吉祥物还是行为艺术？”
“龙气需通过肌肤接触传导。”他别过脸，“越贴近越好。”
“所以我要贴身穿？那内衣怎么办？是不是还得绣个‘真龙专用充电口’？”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已经绣了。”
我愣住。
“你说什么？”
他没再重复，但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后悔说漏了嘴。
我低头看龙袍，内衬那行满文下面，那个泛着微光的“蕾”字还在。之前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怎么都像早有预谋。
“所以这衣服，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
他没否认。
空气突然安静。滴水声停了，连空调都像被按了暂停。
我抱着锦盒，感觉像被塞进了一个荒诞剧剧本——前脚还在直播测评汉服，后脚就成了龙袍指定试穿官，还是包年那种。
“我不穿。”我说。
“任务已绑定。”他看着我，“你退出直播，系统不会放过你。”
“那我卸载APP。”
“你手机自动重装。”
“我砸手机。”
“王伯会给你换新的，开机自动登录。”
我翻白眼：“你们这系统是做微商的吧？套路这么熟。”
他居然接了一句：“至少比你上次直播卖‘天火纹联名款’靠谱。”
我瞪他：“那不是救场吗！观众都信了，消防队都备案了！”
“你用草莓拖鞋当道具，弹幕全在喊‘萌死’。”
“那叫人设！人设懂不懂！”
我们对视三秒，谁也不让。
最后是他先移开视线，把龙袍从盒子里拿出来，递到我面前。
“穿。”他说，“任务从现在开始。”
“我拒绝。”
“你昨晚烧了祭天残片，触发了深层协议。”
“那是意外！”
“系统不认意外。”
我气笑了：“所以我就得当二十四小时人形充电宝？你这皇帝当得也太省事了。”
他沉默两秒，突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手腕上的银纹。
那一瞬间，热流又窜上来，龙袍金线跟着闪了一下。
“它认你。”他说，“不是朕选你，是龙气选你。”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