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紫黑色的云层中间，缓缓裂开一道口子，像被人用刀划开的布，边缘还在滋滋冒电光。
“它来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顺着看过去，心跳都快停了：“那是什么？”
“裂缝。”他低声说，“通往不该存在的地方。”
话音刚落，那道裂缝里突然射出一道紫光，直奔我们而来。
冷聿熙猛地将我搂进怀里，腾身一跃，金光从他身上炸开，像一条看不见的龙盘旋而上，迎着那道紫光撞了过去。
“轰——！”
整座城市都亮了一下。
我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手机差点脱手，勉强稳住镜头，拍到那道紫光被金龙撕碎，化成无数光点，飘散在雨中。
冷聿熙单膝跪地，喘得厉害，金光在他皮肤下游走，像快撑不住了。
“你还行不行？”我扶他肩膀。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带下一道金痕，像血，但更亮。
“撑得住。”他咬牙站起来，抬头盯着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缝，“只要它还在，我就——”
话没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手扶住楼顶边缘，指缝间渗出金液，顺着铁架往下滴。
我抬头看，楼顶的避雷针已经熔了，金水正缓缓凝聚，一片片往上爬，最后拼成一片龙鳞的形状，随风一颤，碎成金粉，飘进雨里。
“冷聿熙！”我喊他。
他转头看我，金瞳里的暴戾慢慢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怕了？”他问。
我摇头：“怕你倒下。”
他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又不像。
就在这时，我手机“叮”一声，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匿名评论，没人发，自己跳出来的：
“雷是引子，他在找你。”
我盯着那行字，寒毛都竖起来了。
冷聿熙也看到了，他眼神一冷，抬手一挥，金光扫过手机屏幕，那条评论瞬间消失。
“别信。”他低声说，“有人在监视。”
“谁？”
他没答，只抬头看天。
雨还在下，但云层已经散了大半，那道裂缝彻底闭合，像从来没存在过。
城市恢复供电，远处传来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发朋友圈，有人直播拍“暴雨奇观”。
而我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破百万。
弹幕还在刷：【冷总抱蕾蕾飞天那段我截了1080P！】【这特效太真了，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蕾蕾你老公是不是神仙下凡？】
我低头看冷聿熙，他靠在楼顶水箱边，闭着眼，呼吸沉重，手还在滴金。
“咱……下去吧？”我小声问。
他点头，刚要起身，忽然又停住，猛地抬头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一道紫光一闪而过，比刚才更细，更隐蔽，像有人在远处眨了下眼。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