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麦里浩丢下满会议室的高级官员和顾问,一脸怒色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挥退秘书,自己动手泡了一杯红茶,端着茶杯站在窗前。
不用开窗,他都可以听到,四面八方传过来的枪声和爆炸声。
哪怕在葛柏案后继的一系列风波中,哪怕在面对警务人员带头包围港督府时,
麦里浩都没有生出这般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的正治前途已经被降下了厚重的天花板。
当驻港龙虾兵军营被火箭炮弹覆盖,当港英及水警船舰被全部击沉时,
他就再也别想能体面地回到轮钝,更别想能进入议院成为一名光荣的民意代言人。
他、麦里浩,如今的存在价值,只有收拾好这个烂摊子,将它交给新的港督接管。
“法克!”
当了半辈子绅士,麦里浩罕见地爆粗,并将茶杯用力砸在地板上。
突然,他浑身汗毛条条竖起,死死地盯视着角落里的一道阴影。
“你好,尊贵的港督阁下。”
阴影慢悠悠地走出来,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灯光下。
她身穿整套黑色作战服,黑色头罩将她的头脸包裹得严严实实。
麦里浩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
白玉般的手掌上,一把手术刀正如同精灵一般在指尖旋转跳跃。
麦里浩只是盯着手术刀看了两秒,就感觉头昏目眩。
他慌忙将视线投注在女子的头罩上:“你是谁?”
“你不该问这个的,尊敬的港督阁下。”
“好吧,请问你的来意是什么?”
“我的雇主让我知会港督阁下,港督府会是港岛最安全的地点,绝对不会遭受炮弹的洗礼。
当然,前提是这座官邸的主人一直都是你。”
“不可能!你的雇主应该知道,我的港督生涯已经进入倒计时!”
“错!我的雇主只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是因为阁下想要逃离港岛。”
“狗屎!他根本就不懂!我····”
“闭嘴!你再敢对我的雇主出言不敬,我很乐意取消你说话的权利。”
女子手中的手术刀突然一跳,随后重新恢复到之前的运行轨迹中去。
麦里浩秒懂啊!他怒得扬声大叫。
“伟大的主啊!她在威胁我!她竟然在威胁您忠实的仆从!”
“既然阁下提到威胁二字,那么请允许我替雇主向你传达善意的提醒。
炮弹不会落在港督府,但却会精准地落在你和家人的座驾,甚至是搭乘的飞机上。”
不等麦里浩再次发出怒吼,女子嘻嘻一笑:“包括你们光荣的皇家海军舰船上。”
麦里浩默了一秒,随后小声嚷嚷着:“你们不可以这样!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无辜死去的人有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由你们所造成的。”
手术刀突然加快了旋转速度。
“我的雇主希望,你会在港督这个位置上待到死去为止,相信你的上帝会给予你最合适的指示。”
女子将一张支票放在沙发背上。
“瑞士银行不记名存单,面额30万美刀,我的雇主希望,这不是你收下的唯一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