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
真正的我会被情念洪流反噬,神魂湮灭。玄苦接完这句话,喉间发苦。
他想起昨夜九道光流灌进心口时的灼热,原来那不是护持,是催命的引子。
沈青黛的银针当地掉在地上。
她抓住玄苦手腕,脉搏跳得急:你必须切断执念连接!
她们越在乎你,越会...
杀死我。玄苦替她说完,目光扫过地上的假脸、案上的账册、叶清歌刀上的水痕,最后落在廊下正扫落叶的哑婢阿彩身上。
那姑娘听见动静,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识心观相里,她心口有缕极弱的金线,被黑雾缠着,却倔强地亮着。
玄苦走过去,阿彩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轻声道:你不是阿彩,但你记得她,对吗?少女浑身剧颤,泪水大滴大滴砸在青石板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玄苦伸手替她擦泪,指腹触到她耳后一道极浅的疤痕——那是真正的阿彩去年被猫抓的。
既然她们的念能引来邪祟...玄苦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三人,那我就用她们的念,烧了那张皮。
面板突然大亮,【执念尘+1,当前10/99】【佛光探测+3秒,累计可延至6秒】的提示闪得他眯眼。
苏月凝突然抓住他僧袖:你要做什么?
召集她们。玄苦摸出木鱼,敲了三声。
晨钟刚歇,这三声清响却像长了翅膀,飞过紫藤架,掠过药庐,撞进每间厢房的窗。
他望着檐角渐亮的天光,轻声道:有些话,得当面说。
叶清歌弯腰捡起尸首,刀光一闪,黑线嗤地烧作灰烬。
沈青黛重新收好银针,突然笑了:我就说,你敲木鱼时的样子,装不像。
苏月凝整理着账册,指尖终于不抖了。
她望着玄苦眼底的光,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僧发:要敢把我们当灯笼,看我不拿算盘敲你光头。
玄苦摸着被揉乱的头发,望着院外渐次走来的身影,忽然觉得面板上的进度条没那么讨厌了。
他弯腰捡起阿彩的扫帚,递过去时轻声道:等会儿,只留你们三个。
阿彩接过扫帚,眼底的金线突然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