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突然泛起青光,残影在两人眼前展开:老和尚(应该是玄苦师父)跪在火眼前,双手结印,额角渗血。
他身后站着青年枯禅子,手里举着火把,火苗舔着他袖口,他望着老和尚的背影,眼里的火比火把更烈。
看他心口。叶清歌转身,匕首尖挑起他袈裟前襟,识心观相。
玄苦闭眼,心灯照亮枯禅子心口——黑丝如蛇缠紧心脏,却有根极细的金线勉强吊着。
那金线的纹路...和九凤契的红绳一模一样。
他也是契主?
契主的念被火烧空了。叶清歌收刀入鞘,金线快断时,他放了把火。
井外传来沈青黛的唤声,带着药香:玄苦!
业火余毒的推演有结果了!
药庐里的炭炉烧得正旺,沈青黛的药碾子搁在案头,碾槽里还剩半撮焦黑药渣。
她见玄苦进来,直接拽着他看沙盘——用朱砂画的火眼阵图,每隔七日就有红线刺穿地脉。
火眼阵靠地脉养着,她指尖点在第七日的红线处,反噬时地脉会炸,金山百里内...地裂火涌。
师父镇了三十年。玄苦摸着沙盘边缘,枯禅子毁阵,是要让天下人看佛不救?
沈青黛突然握住他手腕,脉门处滚烫:你师父用命镇,你用什么?
心灯?她盯着他心口那点金光,心灯能镇七日吗?
玄苦没说话,转身去佛堂取了木鱼。
他经过苏月凝身边时,她往他怀里塞了卷密道图:井下有暗河,万一
不会万一。他把密道图揣进袖中,这是你们给我的凭证,不是麻烦。
后井的夜风卷着他的袈裟猎猎作响时,玄苦盘坐在井沿,木鱼抵着膝盖。
他敲第一声,心灯亮了;敲第二声,指骨金芒大盛;敲第三声,井底突然窜起青焰,裹住他的袈裟下摆。
师父,他望着井底翻涌的黑气,您说还债是替活。
今日起,我用这根木鱼签还债书。
袖中密道图突然发烫,他摸出来扔进火里——火焰轰地窜高,竟将黑气逼退三尺。
苏月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密道图里有苏家避火符,我早换了。
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混着木鱼儿的清响。
面板红光闪烁,【执念尘+2(35/99)】【佛光探测+3秒(累计21秒)】的提示刚消失,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玄苦摸着心口微烫的金芒起身时,袈裟上的烟灰早被夜露打湿。
他望着佛堂方向,那里有苏月凝新送的账册,被晨风吹得翻起一页——是他昨日说要理的三笔糊涂账。
当院正得会算账本。他对着晨光笑,拍了拍袖中还剩半页的密道图,今日...先理师父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