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九凤缠僧:贫僧真的只想敲木鱼 > 第171章 木鱼不响,心却敲得咚咚的

第171章 木鱼不响,心却敲得咚咚的(1 / 2)

连日晴暖,让长乐巷的青石板都透出了一股慵懒的气息。

“当家灶”的运转在新规之下井然有序,没了玄苦那一声声催命般的敲碗声,领汤的队伍反而更加规矩。

没了拥挤和争吵,那锅里的药汤似乎也熬得更醇厚了些。

玄苦对此得意洋洋。

他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柴房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茅草,怀里还抱着个被盘得油光发亮的旧木鱼。

这木鱼是他当初从慈悲寺顺出来的唯一念想,自从新规立下,他再没碰过那只焦黑的铁碗,苏月凝等人看他乐得清闲,也未曾强求。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瓦缝,在他破旧的僧袍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眯着眼,懒洋洋地颠了颠怀里的木鱼,喃喃自语:“这才对嘛,凡事都得讲个章法。制度一立,各司其职,我这个当家的,就能提前体验还俗式躺平了。”

可白日的清闲,却换不来夜晚的安宁。

每当他沉入梦乡,耳边就无法抑制地响起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声音。

铁锅里药汤“咕嘟咕嘟”沸腾的闷响,妇人们扯着嗓子报出排号的尖利声,还有那些为了半勺汤头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低吼……一幕幕,一声声,比寺里的晨钟暮鼓还要准时。

他总是在一片鼎沸人声中惊醒,醒来时,手心黏腻,全是冷汗,那只早已被他丢在无字碑下的铁碗,仿佛还在掌心,等着他奋力敲下。

“把手伸出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玄苦睁开眼,只见沈青黛提着个小药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屋檐下。

他撇撇嘴,不情愿地从屋顶上滑坐起来,将手腕递了下去。

沈青黛纤细的三指搭上他的寸口,只一瞬间,眉头便紧紧蹙起:“心浮气躁,肝郁不疏,气血凝滞。你这不是病,是‘闲出来的病’。”

“胡说!”玄苦立刻反驳,抽回了手,“我这叫清修,叫无为而治!佛门清净地,哪条戒律说和尚不能闲了?”

沈青黛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清修?那你倒是说说,你昨夜是梦见了《金刚经》里的偈语,还是别的什么?”

玄苦被她问得一噎。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沈青黛的语气愈发冰冷,“你这几日眼皮狂跳,焦躁不安,跳的不是佛法经文,是街东王婆那锅风湿汤的配比。你心里念的,也不是般若波罗蜜,而是西市老赵的盐引还有没有着落。”

玄苦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夜的梦境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他确实梦见了街东的王婆,那个孤苦的老妇人蹲在自家的小锅边,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就差一撮甘草……我的汤就熬不好了……”

见他语塞,沈青黛将药罐往他怀里一塞:“清心安神的,喝了早些睡。与其在梦里替别人操心,不如白天起来走动走动。”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玄苦一个人在屋顶上,对着那罐药发愣。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叶清歌结束了深夜的巡街,一身寒气地回到巷口。

远远的,她便看见一个身影在无字碑前徘徊不定,正是玄苦。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空旷的石碑上晃动,显得有几分孤寂。

“还没睡?”叶清歌走到他身后,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玄苦像是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摆手道:“睡不着,出来消消食。”

叶清歌没理会他的说辞,从怀中递过去一份折好的纸张:“西市的赌坊昨夜被人砸了,领头的是几个生面孔。药汤能治病,但治不了贪念和赌瘾。还有,给当家灶送盐的老赵失踪三天了,家里人报了官,但官府只当是寻常走失。盐案的风声虽已平息,但暗地里,有人想借着这些乱子,重新争夺‘共治约’的话语权。”

玄苦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但他依旧嘴硬,再次摆了摆手:“这些事,自有街老会去管,自有你去查。我一个敲碗的和尚,管不了这许多。”

叶清歌没有收回手里的记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今天下午,慧觉大师来找过我。他说,当家灶的新规要真正立住,光靠我们几个是不够的。若当家不点头,人心不稳,这规矩,难续。”

玄苦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块无字的石碑,碑上似乎刻满了长乐巷里每一张或愁苦或欣喜的脸。

良久,他才有些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我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宽了?我本该在寺里念经的。”

最新小说: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系统:我联盟战神是废物?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婆媳之间 三国:开局献计曹操,成立摸金校 尘刃汉末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末世:系统觉醒,我一脚横推万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