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人都关在里面，美其名曰保护！”
李乾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向天机老人。
每一句都击中要害。
月婵儿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这就是她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天机老人的天命之网，确实给玄天界带来了稳定。
但这种稳定是以自由为代价的。
“你不懂。”
天机老人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你没有经历过那场浩劫，不知道失控有多可怕。”
“那你就让我看看！”
李乾举起扫帚，直指天空。
“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有本事就下来面对面说话！”
天机老人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好。”
天机老人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既然如此，吾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失控。”
话音刚落。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李乾。
不是攻击，而是某种特殊的法术。
李乾感觉眼前一花，意识开始模糊。
“李乾！”
月婵儿大喊，想要上前帮忙。
但扫老的声音在李乾识海中响起。
“别抗拒，小子。”
“这老头要给你看过去的画面。”
“正好让你了解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乾停止抵抗。
任由那股力量拉扯着自己的意识。
眼前的景象开始快速变化。
魔渊消失了。
月婵儿消失了。
张仲景和其他人也消失了。
李乾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这里的天空是血红色的。
大地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破败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乾问道。
“上古玄天界。”
天机老人的身影在他身边凝实，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了许多。
“准确地说，是被失控摧毁后的玄天界。”
李乾瞪大眼睛。
眼前的惨状确实触目惊心。
无数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死状极其凄惨。
有的被撕成碎片。
有的化为焦炭。
还有的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人形的印记。
“这是怎么造成的？”
李乾问道。
“失控。”
天机老人指向远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当自由过度，当秩序缺失，当众生的欲望彻底释放，就会产生这种毁灭性的混沌。”
李乾看着那个黑洞。
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恐怖。
那里面传出的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混沌尘埃都要可怕百倍。
“那个黑洞是什么？”
“欲望的具现化。”
天机老人沉重地说道。
“当时有一位修士，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打破了天道的桎梏。”
“他以为这是自由，但实际上却释放了深藏在众生心中的最原始欲望。”
“贪婪、嫉妒、愤怒、色欲、暴食、懒惰、傲慢…”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修士之间互相厮杀，只为了一点资源。”
“宗门为了扩张地盘，不择手段。”
“凡人因为一点小事，就能血流成河。”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李乾听得心中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