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王士双写给慕云岫的信,信里面写的是:
“自从慕云岫离开仙界之后,躲在海底的冥界就收到了消息,冥王从海底出来,到了仙界,用脑筋急转弯杀了不少官员,占领了皇宫,窃取了慕云岫的劳动果实,现在仙界魔界还有冥界都属于他冥王一个人管辖。
王士双知道斗不过冥王,跟着苏清禾躲到了皇宫的密室里面,而她的父亲还有她的三个哥哥,为了掩护她们,出面跟冥王比试脑筋急转弯,都爆体而亡了。王士双在密室里面写了这封信,一直找不到机会找人送过来,直到一天晚上才遇见以前照顾自己的宫女路过,才有机会把信送出来。
慕云岫读完信,非常愤怒,没想到这个卑鄙的冥王,居然趁自己外出征战,偷了自己的家。他于是下令仙界精英全部撤退,到海边坐船回去。
他戴上翅膀,向着仙界的方向飞去。
海上的腥风呼呼地刮着他的脸,又从他的耳畔呼啸而过,他无心欣赏海上的美景,心中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永安城皇宫。
据说,冥王不但用脑筋急转弯杀死了很多官员,还从海底召唤了好多他的亲朋好友来仙界担任要职,他让跟他一起出征仙界的二儿子来担任仙界的皇帝,自己又回到海底去享福去了。
慕云岫心里面充满了仇恨,他一定要给自己的岳父还有三个大舅子报仇,还有那些无辜的官员,虽然自己经常骂他们废物,没啥用处,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慕云岫的翅膀在海面上划出两道银亮的光痕,海水被气流掀得翻涌不休。他攥紧的双拳早已被指甲掐出红痕,王士双信里的字字句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那封用丝锦织成的信笺还揣在怀里,边角已被他的冷汗浸得发皱,上面“爆体而亡”四个字尤其刺目——他仿佛能看见岳父王明澈举着令牌怒斥冥王的模样,看见三个大舅子挡在密室门前,强撑着笑脸接下那些刁钻谜题的最后瞬间。
海风突然变得粘稠,带着一股熟悉的咸腥气。慕云岫猛地拔高,云层之上赫然出现了永安城的轮廓,只是那座千年不夜的仙城此刻竟笼罩在灰黑色的雾气里,连标志性的琉璃塔尖都蒙着层死气沉沉的锈色。
“来者何人?”两声厉喝从城门处传来,两个穿着蟹壳铠甲的精怪横握长矛拦住去路。慕云岫认得这种海蟹兵,原是冥界最底层的杂役,如今竟堂而皇之地站在仙界的城楼上,甲胄上还挂着本该属于禁军的云纹腰牌。
“让开。”他懒得废话,翅膀扇动的气流瞬间将两个精怪掀翻在地。穿过城门时,鼻腔里涌入的不是熟悉的檀香,而是浓郁的海腥与腐朽混合的怪味。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商铺都贴着黑底白字的符纸,上面用墨鱼汁写着“冥界新制”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转过街角,御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哄笑。慕云岫悄无声息地落在殿顶,掀开一片琉璃瓦往下看——只见冥王的儿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蟠龙宝座上,怀里搂着个穿鲛女裙的妖姬,手里把玩着那一根定海神针。殿下站着十几个奇形怪状的海怪,有长着八只眼睛的章鱼谋士,有背着螺壳的虾兵丞相,此刻正捧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那老东西居然答‘月亮不会发光’?”冥王儿子把定海神针抛到空中又接住,“本王这题多简单,问‘什么东西白天躲着,晚上出来,却不是星星月亮’,答案当然是本王的影子!”?
章鱼谋士连忙谄媚地附和:“陛下圣明!那王老头爆体的时候,血溅到金砖上的样子,可比他当年斩妖时威风多了!”
慕云岫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头发瞬间根根倒竖。他正欲冲下去,却听见偏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转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士双信里说的那个宫女,此刻正端着药碗往密室方向走,袖口还别着半朵枯萎的白玉兰,那是王家女眷的标记。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去,在回廊拐角拦住了宫女。老宫女看见他时惊得差点摔了药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太上道祖皇?您真的回来了!”
“我夫人怎么样?”慕云岫扶起她,声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微微发颤。
“姑娘三天没合眼了,”老宫女抹着眼泪。
“苏太后伤得重,昨天又发起高热,姑娘只能用自己的仙元吊着她的命。密室里的结界快撑不住了,今早海蛇卫已经在殿外巡逻了三次……”?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冥王儿子的咆哮:“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紧接着是重物砸落的巨响,显然是有卫兵被派了过来。?
慕云岫当机立断:“你先回去,告诉王姑娘,半个时辰后,我在琉璃塔顶等她。”说罢扯下腰间的玉佩塞给她。
“凭这个进塔。”?
老宫女刚拐进密道入口,十几个海蛇卫已经嘶嘶吐着信子围了上来。为首的蛇头将军举起三叉戟:“擅闯禁宫者,按冥王新律,先答一题脑筋急转弯,答对了就放了你!”
慕云岫冷笑一声,翅膀骤然张开,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殿宇里泛着耀眼的光芒:
“随便问。”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宫殿。
海蛇卫们将慕云岫带到冥王儿子面前松开手,慕云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蟠龙宝座前,帝印被他稳稳捏在手里。冥王儿子惊得从宝座上弹起来,怀里的妖姬吓得化作一滩海水。
“慕云岫?!”冥王儿子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摸出个乌木牌,“你竟敢回来?本王有冥界至宝‘无解谜题牌’,只要念出上面的题,你就得爆体而亡!”
“哦?”慕云岫把玩着帝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那你不妨试试。比如问问自己,为什么明明偷了三界,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安稳?”
冥王儿子恼羞成怒地举起木牌:“我问你,你跟一头猪和一只鸭赛跑,是你跑得快还是它们跑得快?”
殿内的海怪们都屏住了呼吸,这题是冥王儿子昨晚想了半夜的杀手锏,据说连冥界最聪明的墨鱼军师都答不上来。
慕云岫却笑了,他想如果自己回答?:[1]、我跑得快(那我就是比禽兽还厉害),[2]、我跟它们一样快(那我就是跟禽兽一样),[3]、我跑不过它们(那我就是禽兽不如)。
这种小儿科还想引我上当,于是他回答说:
“我觉得你跑不过它们,有种你去跟它们比一比。”
话音刚落,冥王儿子手里的乌木牌突然迸出裂纹,紧接着“咔嚓”一声碎成齑粉。所有海怪都惊恐地后退——传说无解谜题牌一旦被答对,出题者就会遭受反噬。冥王儿子捂着心口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瞪着慕云岫:“不可能……你怎么会答对……”
慕云岫一步步逼近,帝印在他掌心发出璀璨的光芒,“你偷走了永安城的月光,偷走了将士们的忠魂,偷走了我夫人父亲兄长的性命。这些东西,就算你用再多谜题掩盖,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窃贼的事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殿外的海兵们听到动静纷纷涌进来,却被帝印散发的光芒逼得无法靠近。那些被强征来的仙界旧臣此刻躲在柱子后,看着慕云岫的眼神里渐渐燃起微光。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其它仙界人士请捂好自己的耳朵,不要听到问题,如果冥界之人胆敢捂耳朵者,我直接杀无赦。
那么,慕云岫会问出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冥王能答得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