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用爪子在石壁上刻下歪歪扭扭的字。
“就按这个说，添油加醋也行，只要能让他们窝里斗！”
不出半月，东莱岛的仙人学会了永安城的口音，陈子龙选了最机灵的五十个仙人，往他们嘴里塞了颗哑药——免得情急之下喊出东莱岛方言，又在他们耳后烙上蝙蝠印记，这才放行。
第一批无影卫混进仙界时，正赶上浮云镇的仙市。一个化作青衣道童的东莱岛仙人，蹲在卖仙草的摊子前，扯着买主的袖子哭：
“道长可知？前日我在长城外瞧见，太上道祖皇把伤兵扔在乱葬岗，就为了省那点疗伤丹药呢！”
卖仙草的仙翁起初不信，架不住周围几个“路人”跟着附和，渐渐也皱起了眉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日就传到了永安城。有个管粮仓的小仙官，本就因上月少发了两斗仙米心存不满，被无影卫一挑唆，竟在衙门口哭哭啼啼：
“想我爷爷当年为仙界战死，如今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太上道祖皇，眼里哪有咱们这些底层仙民啊！”
这话传到慕云岫耳中时，他正在修补长城阵法。李智握着仙剑急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太上道祖皇，底下都乱成一锅粥了！说您偏心、吝啬、草菅仙命的都有，还有人说……说您把王夫人的嫁妆都拿去换妖族的好酒了！”
慕云岫指尖的灵光晃了晃，阵法纹路顿时歪了半寸。他盯着那团跳动的灵光，忽然笑了：
“蝙蝠人皇急了，竟学起这些阴沟里的把戏。”
他抬手将阵法补全，转身道，“你派一队仙骑，装作巡逻，去那些传谣言最凶的地方看看，别打草惊蛇，记着看他们耳后有没有异样。”
李智领命刚走，王士双的贴身侍女就捧着个锦盒来了。打开一看，竟是半盒发霉的仙米。侍女红着眼圈：
“夫人说，这是今早从粮仓后门捡的，百姓们都在说……说您克扣军粮，她实在听不下去，让小的把这个给您送来。”
慕云岫捏起一粒发霉的米，指尖微微泛白。他忽然想起母亲苏清禾常说的话：
“刀枪易挡，人心难防。”
正思忖间，又有永安城的卫兵来向他报道，这次却带着几分慌乱——有个无影卫喝醉了酒，说出了东莱岛方言，被巡城的仙兵逮了个正着。
那无影卫被按在地上时，还尖叫着：
“慕云岫要杀尽天下妖族！你们这些仙界的，早晚也得被他当垫脚石！”
这话恰好被围观的百姓听见，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那么，众口铄金，慕云岫能澄清那么多谣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