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姚玄子背着个比他人还高的丹炉慢悠悠走过来,脑门上还贴着张黄符——据说是防妖气的。他眯着眼睛打量姚清子,突然捂着鼻子后退三步:
“哎呀,这不是从仙军大牢里爬出来的‘香饽饽’吗?身上这股子霉味,够腌入味的了。”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个小药童举着药碾子喊:
“姚清子昨天还托鸽子带信说自己要在仙军那儿当大官,让咱们备好接风宴呢!”
姚清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突然想起自己逃跑时顺走的半块仙军干粮,赶紧掏出来举过头顶:
“看见没?这是太上道祖皇赏赐的仙粮!吃了能增百年修为!”
谁知姚玄子从袖袋里摸出个油光锃亮的猪蹄,“吧唧”咬了一大口:
“道祖皇还赏了我这个呢,说是叫‘红烧仙蹄’,比你那干巴巴的饼子强百倍。”
更绝的是,有个炼丹师突然举着个黑黢黢的东西跑过来:
“家主快看!我把姚清子之前偷偷藏的‘增高丹’炼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咋缩成弹珠大小了。”
姚清子瞅着那粒比绿豆还小的丹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他转身想往议事厅冲,脚底下却被个不知谁扔的药渣子滑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干粮也滚进了泥水里。
“来人啊!把这疯癫子拖去喂护岛的灵龟!”
姚玄子剔着牙下令,突然又改口。
“算了,灵龟昨天刚吃了三个撒谎的炼丹师,别再吃坏肚子。”
最后姚清子被吊在了炼丹房的房梁上,脚下还挂着个牌子,写着“免费参观——被仙军打哭的怂包”。有路过的小药童好奇地戳他的靴子,他气得嗷嗷叫,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抽,活像只被捆住的大闸蟹。
傍晚时分,姚玄子拎着壶药酒来看他,啧啧称奇:
“你说你咋就这么不经打呢?我现在被慕云岫打得重伤在身,都没像你这样哭爹喊娘。”
姚清子梗着脖子还想嘴硬,就见姚玄子突然把药酒往他脸上一泼:
“这可是用你藏的千年雪莲泡的,算便宜你了。”
夜风吹过炼丹房,姚清子挂在房梁上晃悠着,听着远处传来的划拳声,突然觉得自己这“前家主”当得还不如房梁上的蜘蛛体面。
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为了一个家主位置,这样任手下欺侮自己,看来这个家是不能待了。可是,自己又能去哪呢?
姚清子想起兄弟俩小时候一起偷丹药吃,被姐姐姚英子发现了。自己还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责任,包庇了弟弟,被姐姐狠狠地揍了一顿,没想到,现在兄弟情谊竟然因为利益变得如此淡薄。
有道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啊,这个家是不能待了,待下去迟早被他们虐待致死,我堂堂金仙境,到哪里也是一个人才啊!
于是,姚清子心里发生了变化,他认为慕云岫倒是一个不错的君子,把自己抓了,也没有为难自己,供自己吃供自己喝,最后只是问了几句话就把自己放了。而且,他一直都是打胜仗,从来没有输过,倒不如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去投奔慕云岫,那才能发挥自己的价值,到时候,我姚清子的家才是真正的仙界姚家,而东莱岛的这个姚家,不过是与妖族勾结的仙界判徒。
那么,姚清子能逃出去投靠慕云岫吗?慕云岫又会接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