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岫瞅准时机,从漩涡里跳出来,落在新冥皇的大乌龟上面。此时的新冥皇还在晕头转向,像个被抽了陀螺的王八,尖利的四脚插进了乌龟壳里面。
“新冥皇,听好了!”慕云岫清了清嗓子,使出王士双教他的“河东狮吼”。
“什么动物三个头,三个肚子,六只脚?”
新冥皇晕乎乎地抬头,脑子里全是星星。他张了张嘴,想说“妖怪”,又想说“怪物”,结果半天没憋出个字。
“快说!”
慕云岫又问了一遍,声音震得甲板都在抖。
“我……我……”新冥皇急得想要抓耳挠腮,又抽不出手来。贝壳从头上滚下来,砸了他的脚,疼得他嗷嗷叫,
“是……是妖怪?不对,是……是怪物?”
慕云岫摇摇头。
“一刻钟,答不上来,你知道后果。”
新冥皇这才慌了神。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和两只黑爪被刚才旋转的力道甩得慌了神,太用力抓了,导致嵌进了龟壳里,只有脑袋可以动了,像乌龟背着他儿子一样。虾兵蟹将们早就跑得没影了,只有几只不怕死的小虾米,在他耳朵眼里跳来跳去。
“救命啊!谁知道答案?”
新冥皇对着空荡荡的海面大喊。
“答对了赏一百颗五十两的珍珠!”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声。有只海鸥叼着他的棉花飞过来,在他头顶拉了泡屎,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一刻钟过得飞快。当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落下时,新冥皇突然觉得浑身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想挠,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开始冒红光。
“不……不要……”
新冥皇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还没活够……我还没见过天尊长什么样……”
慕云岫叹了口气,转身跳到自己的战船上。刚站稳,就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巨响——新冥皇爆体而亡了。黑色的血混着海水溅起老高,有几滴还溅到了慕云岫的袍角,像泼上去的墨汁。
海面上飘着新冥皇的掉下去的贝壳,还有他那根没来得及拔出来的鬼爪,像根断了的牙签。
“太上道祖皇威武!”
战船上的仙兵们齐声欢呼,有个激动的小仙兵还把头盔扔到了海里,结果被条大鱼叼走了,气得他直跺脚。
慕云岫望着平静下来的海面,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其实答案是怀了双胞胎的母亲啊,这么简单都不知道。”
新冥皇爆体而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马上就传遍了冥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鬼将们,吓得把官服都脱了,换上了老百姓的破衣服,躲在阴沟里瑟瑟发抖。
慕云岫带领会用避水之术的仙人们进入冥王城时,城门是开着的,城楼上连个站岗的都没有。只有几只乌鸦站在旗杆上,看见他们来了,“嘎嘎”叫了两声就飞走了,像是在欢迎新主人。
城里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店铺都关着门,门缝里却有无数双眼睛在偷看。慕云岫让仙兵们别敲门,就站在大街上喊:
“新冥皇已死,冥界归仙界管辖!开门营业的,免税三年!藏着不出来的,罚去挖矿!”
话音刚落,店铺门“哗啦”一下全开了。卖冥纸的、炸油鬼的、修锅的……一个个探出头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有个卖花圈的老板,还举着个写着“欢迎新皇”的花圈跑过来,差点被自己的门槛绊倒。
那么,陈子龙去了哪里?这个狡猾的家伙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