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少女,脸蛋带着婴儿肥,耳朵尖微不可查动了动,悄悄舔了下唇角。
看着林夜消失的方向,她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好吃的样子…”
林夜沿着执事指引的玉石阶梯向上,步履沉稳。
随着台阶延伸,青云外院真正的面貌在云雾缭绕中逐步展开。
环抱群山的广阔区域划分清晰:
最外围是鳞次栉比的甲等石屋,灵气盎然,如繁星拱卫中央。
稍低一层是乙等院落,亦是气派不凡。
丙、丁、戊三等区域则明显稀薄不少。
而林夜的前方,一条向下倾斜的小径尽头,显露出的是一片背靠山壁的破败区域——
数十间简陋石屋杂乱地挤在一起,大多墙壁斑驳,屋顶甚至能看到破洞透下的天光。
“黄字区。”带路的年轻执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按学院惯例,所有新入外院弟子皆由此起步。林师弟的黑甲令牌属特例,但住所资源…仍须暂列于此末班。”
林夜的目光,扫过那片灵气贫瘠的低矮石屋,平静无波:“无妨。”
他的黑袍,在微风中轻动。
行走间,周身隐约形成一股无形的吸力漩涡,将周围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拉扯着向他体内汇聚,湮灭。
林夜的到来,立刻引起了黄字区新生的骚动。
多数人,早已知晓山门前那惊天动地的“魔吞法阵”之事。
此刻看着这个传说中将山门检测光幕硬生生吸干的煞星,竟与自己同区,目光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甲字令又如何?还不是跟我们一起住这破地方?
就在林夜准备迈入石屋间狭窄通道时,一个刻意拔高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呦,这不是那位把法阵都吸干的蛮夷天才吗?怎么屈尊降贵来我们这猪圈了?”
“哦——,原来黑甲令牌也抵不过学院规矩,只能乖乖窝在黄字院喽?哈哈哈哈!”
一群人,自前方一栋稍显完整的石屋方向晃荡出来,领头的正是赵乾。
他显然已经从山门前的震骇中缓过神来,在黄字区重拾了他那可怜的“高贵”感,脸上带着刻意的夸张表情和不加掩饰的鄙夷。
孙厉紧随其后,目光阴冷。
赵乾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夜的黑袍,“真是白瞎了那块甲字令。我看呐,某些人就算靠运气摸了张好牌,骨子里的穷酸和下等也改不掉,只配住最破的窝棚。”
黄字区的新生们,顿时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带路的执事眉头紧皱,正欲开口制止赵乾这明显的挑衅和蔑视。
林夜却已迈开脚步,径直越过赵乾一伙人,朝里面稍深处走去。
那里同样偏僻,但依稀有间看似完好些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