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迎着司徒弘那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目光,平静开口,字字清晰:
“弟子为求自保,被迫反击。他们布下散灵禁阵,意图断我灵力,毁我退路,更有异化毒兽暴起发难。弟子若不倾力以赴,此刻已与赵雄枯骨,烂作一滩血泥。”
他的话音落下,场上死寂。
只有泥沼深处残留的怨毒嘶鸣,低低呜咽。
何长老面色变幻,喉咙像是堵了一块铅,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证据链,在玄光镜无可辩驳的投影下,彻底倒向了赵无涯设伏在先、林夜被逼反杀的事实!
司徒长老那明确的态度,更是压垮了所有质疑!
“司徒长老明鉴!”萧风笑嘻嘻地收了玄光镜。
“毒瘴泽本就步步杀机,赵雄几人携带禁物埋伏林师弟才是祸乱根由,他们学艺不精又遭毒兽反噬,怨不得旁人。倒是这位孙师弟嘛……”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厉,“知情不报,差点成了构陷林师弟的帮凶,该怎么处置呢?”
孙厉身体剧烈一抖,连哀求的话都喊不出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司徒弘深邃的目光在林夜身上停留了几息,缓缓开口:
“查:赵家弟子赵雄、李豹、钱涛等人,违背门规,携带禁用阵器与符箓进入试炼险地,设伏围攻同门弟子林夜,已触犯《青云宗戒律》第三卷第九条之禁杀同门、第十六条之私用宗门禁物!”
“林夜,被伏期间被迫反击,灭杀伏击者,此乃自保求生之举。毒沼深处之凶变乃此祸衍生,不究其责。”
“外院长老赵无涯,为泄私愤,指使族人于试炼险地设伏,意图借刀杀人,扰乱试炼秩序,栽赃构陷。其心歹毒,其行卑劣!”
“即刻起,革除外院长老之职,剥夺一切待遇!收押‘寒寂峰’,由执法院执法队严加审问!其所掌执法权柄,暂由萧风代领!”
他每说一句,赵无涯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最后听到“寒寂峰”三个字时,更是浑身剧震,眼中透出绝望的死灰之色。
“林夜,试炼凶险,手段无碍。然你体质有异,吞噬之道…非正途,需慎之又慎。十日之后,持此玉简,来‘藏经院’天字第七静室见我。”
一枚刻着一缕青色云纹的温润玉简,缓缓飘飞到林夜面前。
“石莽!”司徒弘目光转向凶煞之气未散的巨人,“外院体修院‘荒古锻体池’封闭已久,你若有胆,可持本座令牌,前往一试!机会只有一次,好自为之!”
又是一枚更为厚重的赤铜令牌,飞向惊愕的石莽。
做完这一切,司徒弘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青色云霞托起昏死过去的孙厉和面如死灰无法动弹的赵无涯。
他与同样满心震撼的何长老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风波骤起骤落,只留下遍地狼藉的泥沼和三个沉默的身影。
“哈哈,痛快!真他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