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中年妇人放到沙发上,目光忽然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了。
相框里的姑娘穿着的确良衬衫,梳着齐耳短发,眼睛亮得像含着水,嘴角翘着浅浅的笑,站在纺织厂的宣传栏前,身后是“劳动模范”的红绸子。
那眉眼,那神态,美得让人心里一跳,何建军的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那是我闺女。”
中年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点骄傲:“在纺织厂当文员,写得一手好字,厂里的黑板报都是她出的。”
“阿姨,您闺女真俊。”
何建军挠了挠头,目光在照片上多停了两秒。
“等她下班回来,我让她给你说声谢谢”中年妇人认真地说:“你家门牌号多少,改日让她登门拜访,好好谢谢你这个大恩人。”
何建军洒脱道:“嗨,都是小事,道啥谢!”
中年妇人:“小事,街道上那么多人经过都视而不见,怕我赖上他们一样,要不是你,我恐怕躺街上死了都没人理会。”
“快把住址告诉我,不然阿姨不高兴了!”
何建军拗不过,只好把地址告诉刘阿姨。
心里却惦记着家具市场。
傍晚就关门,再耽搁怕是赶不上了。
不然今晚得睡地板。
何建军依言照做:“阿姨,红糖放哪里,我给你调杯糖水!”
“红糖在厨房罐子装着!”
何建军进到厨房用陶瓷杯装热水调了杯糖水放到中年妇人桌前:“阿姨你歇着,我还得去买家具,晚了就关门了。”
“哎哎,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事”中年妇人往他手里塞了两个橘子:“路上吃,谢谢你啊小伙子。”
何建军揣着橘子往外走,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蓝漆木门,心里头莫名有点异样。
等他赶到家具市场,日头已经西斜,铺子里的伙计正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他急急忙忙转了一圈,看中一张实木床和一个衣柜,和几张椅凳,问清价格,咬咬牙交了钱。
何建军交了钱,看着手上毛票硬币,心里头不由叹了口气。
为了翻新房子,他把上班的积蓄全掏空了。
这下兜里真是比脸还干净,连买个馒头的钱都得掂量掂量。
往回走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屋里那张照片,那姑娘那双亮闪闪的始终在脑海挥之不去。
“对了,贫血中药调理方子!”
何建军这才想起光顾着买家具,把系统给的贫血调理方子忘了给。
脚步转向城南3胡同。
“阿姨,呃…”
门打开,是一个气宇轩昂,身穿夹克中年男子,何建军瞧着眼熟,就是记不起来。
到嘴边的话不知该说什么?
“你找谁?”
何建军回过神:“我找刘阿姨,今天她贫血晕倒在街边…”
“正好懂些中医调理法子,所以过来…”
“运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