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葬礼办得仓促又寒酸。
四合院的中院搭着简易灵棚，黑布被穿堂风掀起边角。
贾张氏站在一旁，一身黑，哭嚎声却中气十足，时而拍着大腿念叨儿子命苦，时而偷眼打量院里的动静。
秦淮茹站在她身边，眼圈红肿得像核桃。
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看得院里几个老光棍心里直跳跳。
“我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急啊，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贾张氏的哭腔突然拔高：“家里米缸见底了，连口热乎饭都快吃不上了，东旭啊，你在天有灵，看看我们娘俩的难处啊！”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正忙活的邻居动作顿了顿，眼神里有几分不满。
谁都知道贾家日子紧巴，可在葬礼上这么直白地哭穷，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傻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汤走过来，粗眉拧成个疙瘩。
他见不得秦淮茹掉眼泪，更见不得贾张氏这副凄苦模样。
把碗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梗着脖子冲院里喊：“大伙儿都听见了吧？”
“贾家现在难成这样，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东旭走了，他的家小咱们得帮衬着，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别让人家戳咱们四合院的脊梁骨！”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了数一共三块五，塞进秦淮茹手里，声音放软了些：“淮茹，拿着，先给孩子买点吃的，不够再说，有我在呢。”
秦淮茹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傻柱哥，这怎么好意思！”
嘴里不好意思，手里却是把钱往兜里塞！
哪知被旁边贾张氏抢了过去。
“跟我客气啥！”傻柱大手一挥，胸脯拍得砰砰响：“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的邻居，开始逐个收钱。
“一爷，您看”傻柱先走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是院里的一爷，向来以公正长辈自居，闻言沉吟片刻，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拿着吧，是点心意。”
傻柱接过钱，又转向二爷刘海中。
刘海中嘬着牙花子，磨蹭了半天，摸出一块五毛钱，嘴里还念叨着：“我这也是紧巴日子，就这点意思了。”
接着是三爷阎埠贵，他眼珠一转，从家里舀了一碗小米出来：“家里也没现钱，这点粮食你先拿着，顶顶事。”
傻柱一一接过来，嘴里不停说着：“谢谢。”
转眼就来到了何建军面前。
何建军刚搬来院里没两年，在工厂里是个，前阵子刚升了技术组长，工资涨了不少，在院里算是个“有钱人”。
贾东旭死了，作为邻居，他放开以前恩怨。
在忙活。
见傻柱在面前站着，不等傻柱开口，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一点心意，节哀。”
这是他挨到发工资的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