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军没理他,只是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次不仅是为了那笔奖励,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系统已经在他脑海里列出了详细的维修步骤,从检测机器核心部件的磨损程度,到寻找替代零件的适配方案,条理清晰。
他有信心,能让这些老机器重新焕发生机。
何建军要修机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轧钢厂。
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异想天开,尤其是技术组的人,在易中海的影响下,更是明里暗里地嘲讽。
“就他,平时也就捣鼓点小零件,真以为自己是工程师了?”
“我看他是冲着那辆自行车去的,一百八十块钱呢,够他风光好一阵子了。”
“别到时候机器没修好,反而搞坏了,那咱们厂就真完了。”
这些话时不时传到何建军耳朵里,但他根本没心思理会。
他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车间里,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检测。
三号轧钢机是问题最严重的,他就从这台机器下手。
机器运转时的震动让他的手都有些发麻,高温炙烤着他的额头,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眼睛紧紧盯着轧辊的转动轨迹,系统在他脑海里实时分析着数据。
【轧辊径向跳动值0.5毫米,超出标准值0.2毫米,需调整轴承间隙……】
易中海偶尔会到车间“视察”,每次看到何建军趴在机器上忙活,都要阴阳怪气地说几句:“小何,别在这儿瞎折腾了。你看这机器,比你岁数都大,早该淘汰了,修是没用的。”
何建军头也没抬,手里拿着扳手调整着一个螺丝:“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忙你的!”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易中海抱起胳膊:“别到时候交不了差,哭都来不及,到时候厂长问责下来,我可帮不了你。”
何建军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他:“易大爷,与其在这儿盯着我,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实际问题。您是技术总负责人,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不想着怎么带头解决,反而总想着看别人的笑话,这合适吗?”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小子怎么跟我说话,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用得着你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我是实事求是。”
何建军的语气很平静,“你要是有办法提高产量和质量,我第一个佩服你。可现在你没有办法,还不让别人尝试,这对厂里有什么好处?”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悻悻地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建军遇到了不少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