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入秋。
入秋第三天,是聋老太的六十大寿。
中院的空地上却比往日热闹几分,易中海搬了张八仙桌摆在当间。
傻柱叉着腰站在旁边,两人一唱一和,正给院里各家分派活儿。
“都给我听好了!”
傻柱嗓门洪亮:“聋老太是咱们院辈分最高的长者,今年六十大寿,必须办得风风光光,谁要是敢糊弄,别怪我傻柱不客气!”
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各家的任务:“二爷,你家负责扫院子、擦门窗,里里外外的卫生都得拾掇干净,不能有半点灰!”
二爷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总想着在院里摆官威,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最积极。
“三爷。”
傻柱又看向阎埠贵:“你脑子活,去街坊四邻借二十张桌椅板凳,再凑十个暖水瓶,少一样你自己补!”
阎埠贵眼珠一转,刚想讨价还价,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应着:“行,我去借。”
“许大茂。”
傻柱的目光扫过西厢房:“你媳妇会做针线,把聋老太那件寿衣拿回去熨烫平整,再缝个红寿字,明儿就得弄好!”
许大茂撇着嘴刚想说什么,被他媳妇拽了拽袖子,只能闷声点头。
一圈分派下来,各家都领了任务,最后,傻柱的目光落在了东厢房的何建军身上。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建军,你年轻力壮,又是咱院最有出息的,得多担点担子。”
何建军刚从厂里回来,正打算自制一个电视信号接受器,闻言皱了皱眉:“有话直说。”
“你家刚收拾好,宽敞亮堂。”
傻柱慢悠悠地说:“就把你那屋腾出来,当天招待来贺寿客人,你那辆新自行车,也得借出来用三天,拉菜买酒啥的方便;还有,宾客的回礼钱,算你三十八块,这数吉利,也衬你的身份!”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静了静。
三十八块钱!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还要腾屋子、借新车,这哪是分摊,分明是欺负人。
何建军的脸沉了下来:“我不同意。”
他的新家刚布置好没多久,桌上摆着新买的电视机,墙角的木柜擦得锃亮,怎么能让一群陌生人进去瞎折腾!
“卫生、买菜我能搭把手,但腾屋子、出回礼钱,不可能。”
“你说啥?”
傻柱眼睛一瞪,撸起了袖子:“何建军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聋老太看着你进的厂,当年你住的小耳房还是她老人家腾出来的,现在让你出点力,就推三阻四?良心被狗吃了?”
易中海也跟着沉下脸,摆出长辈的架子:“何建军,做人得知恩图报。聋老太待你不薄,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传出去让人笑话。”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何建军现在有出息了,就不认长辈了?”
“人家聋老太对你多好,你这样对得起谁?”
“不就是腾个屋子吗,能掉块肉?”
“三十八块钱对他来说算啥,刚拿了奖金,还买了电视机呢!”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