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着刘瑾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刘瑾是想通过这些玩乐之事来掌控自己,让自己沉迷享乐,从而方便他从中作梗,把持朝政。
“昨日内阁的奏章,以及有何紧急政务,都呈上来吧。”
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命令。
刘瑾身体一颤。
他连忙躬身,堆起笑容,试图敷衍道。
“回禀陛下,昨日内阁并无甚大事,奏章都已封存,陛下日理万机,无需为这些小事操劳。如今大明国泰民安,四海升平,陛下只需……”
“住口!”
朱厚照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峻,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直视着刘瑾。
“朕问你政务,你却在此夸夸其谈,是想欺瞒朕吗!”
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刘瑾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官袍。
他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奴婢……奴婢不敢!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朱厚照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威严却未减。
“说,昨日内阁的奏章,以及紧急政务,究竟是何事?”
刘瑾不敢再有隐瞒,连忙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回禀陛下,昨日内阁的奏章,确实都已经封存,并无特别紧急之事。只是……只是边关有几处匪患,地方官府正在清剿,并无甚大事。”
他小心地观察着朱厚照的脸色,生怕再说错一句话。
“边关匪患,岂能说是无甚大事?”
朱厚照但并未深究,只是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去宣朝吧。朕要临朝听政。”
“遵旨!”
刘瑾如蒙大赦,连忙磕头,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清晨的寒风吹过,刘瑾只觉得全身冰凉,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官袍,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这股慌乱的感觉,是他继先帝朱祐樘驾崩之后,第二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帝弥留之际的场景。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弘治皇帝病榻缠绵,气息奄奄。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召集了当时朝中最为倚重的几位重臣。
铁胆神侯朱无视,内阁首辅刘健,大学士李东阳,以及谢迁等人,都跪在榻前,神色悲戚。
弘治皇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年幼的太子朱厚照托付给他们,嘱咐诸卿务必尽心辅佐太子,稳固大明江山。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朱厚照,要任用贤臣,听取忠言,切莫亲近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