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大同府城墙之上,共安置有三十六座七千斤重的守城大炮,这些大炮乃是工部最新铸造,射程可达四五里之遥,威力巨大;除此之外,城内还储备有数千座各式火炮。
皆是守城利器。鞑靼人多以骑兵为主,最惧怕的便是火炮的轰鸣与弹丸的洗礼。料定王守仁将军凭借这些利器,定能将鞑靼敌军击退,保大同府无虞!”
刘健的话语在大殿内回荡,让许多官员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朱厚照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击退?”
朱厚照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带着霸气。
“朕要的,并非仅仅是击退鞑靼!”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再次充斥着整个大殿,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朕要的,是彻底灭亡鞑靼!是让这些胆敢侵犯我大明边境的蛮夷,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踏入我大明疆土半步!朕要确保我大明江山,万年永固,千秋万代!”
朱厚照的话语在大殿内久久回荡,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他的声音虽然年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决心与霸气,让满朝文武都感受到了他那股誓要荡平四海、开创盛世的雄心壮志。
许多官员都被这股气势所感染,眼中带着激动的光芒。
刘健更是老泪纵横,他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地说道。
“陛下有此雄心,乃大明之幸,百姓之福!老臣虽已年迈,愿以残躯,助陛下拱卫大明疆土,万年永固!”
朱厚照看着刘健那副热泪盈眶、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因刘瑾蒙蔽而生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几分。
他暗自庆幸,大明幸好有内阁制度,能够在皇帝不理政务,甚至被奸佞蒙蔽之时,依然能够自行处置政务,维持朝纲的运转。
否则,若非内阁提前部署,大同府恐怕早已沦陷,京师也必然面临兵临城下的危局。
今日临朝,朱厚照以雷霆手段腰斩刘瑾,无疑是给满朝文武敲响了警钟,也令许多正直的官员感到振奋不已。
在刘健等内阁大臣眼中,刘瑾本就是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皇帝亲自动手,将这个祸害铲除,无疑是为朝堂扫清了一大障碍。
刘健心中也清楚,虽然刘瑾已死,但朝中仍有两大毒瘤,那就是东厂御马监曹正淳和西厂御马监雨化田。
这二人虽然官职上低于刘瑾,但他们所掌控的权力,却远在刘瑾之上。
东厂和西厂,是皇帝的耳目与手臂,用于监视天下,制衡内阁,乃是皇权的延伸。
刘健心中明白,陛下杀刘瑾可以随心所欲,因为刘瑾只是一个仗着皇帝宠信而弄权的阉宦,但东西厂的督主却不易铲除。
除非这东西两厂腐朽至极,危害社稷,否则皇帝是不会轻易自断臂膀的。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自己刚穿越至大明,便遭遇鞑靼大军南下,这绝非巧合。
大同府,乃是京师的门户,若此地失守,自己这位刚刚登基的新君,便可能沦为亡国之君。
大明素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传统,历代皇帝都以身作则,绝不会苟且偷生,只会殉于社稷之前。
虽然内阁已经安排了兵马驰援大同,但朱厚照心中仍然难以安心。
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