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的声音带着威严。
侍奉太监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带着惊恐。
刘瑾被诛的消息，早已在宫中传开，如同瘟疫一般，让所有宦官都惶恐不安。
不少人曾受刘瑾恩惠，或与刘瑾有旧，此刻皆是心惊胆战，生怕皇帝陛下会借此机会，彻查宦官，将他们一并牵连。
这名侍奉太监虽然不是刘瑾一党，但也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此刻皇帝突然传唤东西厂督主，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他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奴婢遵旨”，然后小步快跑地退出了乾清宫，急匆匆地往东厂和西厂的方向而去。
东厂大院内，气氛同样凝重。
曹正淳端坐在自己的督主宝座上，脸色阴沉。
他刚刚听闻了午门外的消息，刘瑾被腰斩，抄家灭族。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他与刘瑾素来不睦，甚至暗中较劲，但刘瑾的下场，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名皇帝近侍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曹正淳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他从袖中掏出两块沉甸甸的元宝，悄无声息地塞到近侍太监手中。
“公公辛苦了，一点心意，请公公收下。”
曹正淳压低声音，语气恭敬。
近侍太监起初推辞，口中说着“曹督主言重了，奴婢不敢”，但曹正淳却坚持将元宝塞入他手中，并使了个眼色。
近侍太监心领神会，最终还是将元宝收下，然后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曹督主，陛下传您与雨督主进宫面圣。”
“哦？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曹正淳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近侍太监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回道。
“陛下……不怒不喜。”
“不怒不喜？”
曹正淳心中一凛，这个回答让他更加不安。不怒不喜，往往意味着皇帝的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他沉思片刻，挥手示意近侍太监退下，然后立刻转身，换上了自己那身绣着飞鱼纹的官服，整了整衣冠，才迈步走出东厂，往西厂方向而去，准备与雨化田一同进宫。
曹正淳虽然身居高位，权倾朝野，但此刻，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畏惧。
刘瑾的下场就在眼前，皇帝突然传唤他与雨化田，这让他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东厂作为皇帝的耳目，本应将天下大事，尤其是边关军情，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鞑靼入侵大同府这等天大的事情，他竟然未能及时上报，这是何等重大的过失！
按照大明律法，这可是按罪当诛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