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只剩下朱厚照与跪伏在地的曹正淳。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卑微至极的曹正淳身上,他深知此人是条仅次于铁胆神侯的毒蛇。
雨化田与曹正淳的性格迥异,雨化田高傲冷漠,雍容贵气,即便身处逆境,也依然保持着一份骨子里的傲气。
而曹正淳则截然不同,他极度卑微,从一个小太监一步步爬起,尝尽了人间冷暖,看透了世态炎凉。
他凭借着狠辣的手段、精湛的伪装和阿谀奉承的本事,才坐上了东厂督主之位。
其隐忍与残忍,天下皆知,江湖上甚至流传着“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一语可止小儿夜啼的说法。
朱厚照知道,这曹正淳虽然卑微,却是一条真正的毒蛇,他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也会为了生存而极尽隐忍。
曹正淳被朱厚照看得浑身发毛,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的目光,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的恐惧并非源于死亡,而是源于权力。
他可以不畏惧任何人,不畏惧任何苦难,但他却极度畏惧失去权力。
权力,是他毕生追逐的目标,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一旦失去陛下的信任,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朱厚照从龙椅上起身,走到曹正淳身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曹正淳,声音带着冷意,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曹正淳,朕的鹰犬,需得看得明,听得清。若是连边关急报都不能及时呈报,那这双眼睛和耳朵,便也无用了。无用的东西,朕自会将其替换。”
曹正淳心中一凛,他立刻高呼道。
“陛下明鉴!奴婢知罪!奴婢定会痛改前非,日后定当做好陛下的眼睛和耳朵,为陛下监察天下,绝不让陛下再被蒙蔽!”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充满坚毅。
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一层的要求。
“不仅要监听朝野,更要监听天下!内阁知晓的事,朕要知晓。内阁不知的事,朕更要知晓!这天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得瞒过朕的耳目!”
曹正淳如恍然大悟般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精光。
他连连叩首,声音带着极度的恭敬与谄媚。
“陛下圣明!陛下此言,简直让奴婢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奴婢愚钝,此前竟未曾领会陛下深意!陛下放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将东厂打造成陛下最锋利的刀,最敏锐的耳目,让天下一切尽在陛下掌握之中!”
他这番拍马屁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将阿谀奉承之术发挥到了极致。
若是换作雨化田,此刻或许只会直言一句“奴婢遵旨”,但曹正淳的回答,却更加顺耳,也更加合皇帝的心意。
他不仅表达了忠心,更巧妙地将皇帝的要求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让朱厚照听着也颇为受用。
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曹正淳退下。
曹正淳已经明白了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