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而决绝。
“朕命你,即刻调集西厂所有精锐,擒拿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副使张采!若有反抗,便诛灭三族,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官员皆是心头一颤。锦衣卫指挥使,那可是皇帝的亲信,掌管着天下刑狱大权!
朱厚照没有停顿,继续下旨。
“同时,擒拿内侍监的张永、谷大用等七人!彻查其府邸,按贪墨数额定刑!”
他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在大殿内回荡。
“贪墨一千两,腰斩!贪墨一万两,凌迟!贪墨十万两,满门抄斩!贪墨百万两,移灭三族!”
“至于那罪大恶极的刘瑾,朕已将其腰斩,但其罪孽深重,不足以平民愤!朕再下旨,将刘瑾移灭三族,以儆效尤!”
旨意下达,满朝文武尽皆震颤。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道旨意所震惊,所震慑。
这是何等残酷的刑罚!这是何等雷霆的手段!
朱厚照没有再看众臣,他猛地拂袖而起,沉声说道。
“退朝!”
说罢,他便转身,在近侍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宣政殿。
留下殿内众臣面面相觑,不少人离殿时,双脚瘫软,几乎是被人搀扶着走出大殿。
大明的天,真的要变了。
回到乾清宫,朱厚照私召雨化田入内。此时,他的怒气稍敛,但面色仍带着阴郁。
他坐在龙椅上,拿起一块洁白的丝绸,擦拭着手中的天子剑。剑身寒光凛冽,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庞。
“雨化田,你可知,皇帝为何无需隐忍?”
朱厚照一边擦拭着天子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雨化田单膝跪地,恭敬地回道。
“回禀陛下,皇帝乃九五之尊,天子之威,不容侵犯。威严与杀伐,方能让臣子敬畏,懦弱则难稳江山。”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赞许地看了雨化田一眼,说道。
“你很清楚,这天下,只有让臣子敬畏,才能让他们忠心耿耿,才能稳固朕的江山。”
他继续擦拭着天子剑,声音平淡地问道。
“雨化田,你在西厂任职多久了?”
“回禀陛下,奴婢在西厂任职已有十年有余。”
雨化田恭敬地答道。
“十年有余……”
朱厚照沉吟片刻,又问道。
“这十年间,你可曾贪墨过一两银子?”
雨化田心中一凛,他立刻抬起头,目光坚毅地说道。
“回禀陛下,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贪墨之心!奴婢心向高洁,绝不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朱厚照没有说话,只是将擦拭干净的天子剑放在御案上。
他拿起一旁的一份清单,随手扔给雨化田。
“这是慈宁宫的太监递上来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