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臣王守仁,谨奏。大同府危矣,鞑靼犯境,三十万大军压境,城关岌岌可危。幸有铁胆神侯朱无视,孤身入鞑靼大营,斩杀鞑靼王,并取其首级,此为首功,首级已在殿外。二功归大同府二十万守军,众志成城,全歼三十万敌军,无一人逃脱。三功归神机营戚景通,援军及时抵达,为大同府提供保障。
现大同府,虽解围,但因洪水之患,尸体漂浮,恐生瘟疫,恳请陛下,派遣太医院前往,救治百姓。耕地受损,秋收无望,恳请陛下,拨调赈灾款项与粮草,以安民心。臣王守仁,决堤海河,造成生灵涂炭,罪孽深重,恳请陛下,斩臣于大同府,以谢苍生……”
近侍太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满朝文武或喜极而泣,或露出大仇得报的畅快,皆有天地清明之感。
大明的边关,自此将再无战事。
朱厚照铲除前朝留下的宦官佞臣,清剿为非作歹、贪赃枉法之辈,使得宫廷内乌烟瘴气消散。
经过雨化田与西厂的雷霆手段,查抄的白银,已达一千二百万两。
要知道,弘治帝一生省吃俭用,也仅攒下三百万两,且仅够太监两年开支,可见明朝宦官数量之巨,贪墨之甚。
此时,大明国库,已有白银一千五百万两。除东厂和西厂未被清剿,其他宦官集团,已遭毁灭性打击,锦衣卫指挥使也被裁撤,正待新选。
朱厚照端坐于金銮殿上,目光深邃,扫过殿内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
他心中正盘算着一桩大事,那便是宫中宦官的冗余之患。
京城内外,宦官之数竟高达十五万,这几乎占据了京城总人口一百六十万的十分之一。
每年单是俸禄开支,便耗去国库一百九十万两白银,这笔巨额开销,着实令他心痛。
“这内侍监的太监,人数实在太多了。”
朱厚照在心中暗自思忖。
“朕欲将他们的人数控制在八千以下,而宫女则可增至六万至七万之数。宫女二十六岁后便可出宫嫁人,而太监却需终身侍奉。如今,不少家族因家中出了有权势的太监而飞黄腾达,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托人将自家孩童送入宫中。这等繁重开支,必须削减,朕已在考虑裁撤部分太监,以宫女替代其职位。”
朱厚照心中大悦,他看着满朝文武,沉声下旨。
“王镇边将军,此战居功至伟,朕心甚慰!特册封王镇边为兵部侍郎,兼大同府巡抚!”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兵部侍郎,乃从三品文官,而大同府巡抚,更是掌管一方行政大权的从二品封疆大吏。
王镇边将军此番,竟是从四品武职连升两级,一跃成为朝廷重臣,执掌一方军政大权,这等恩宠,实属罕见。
朱厚照接着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