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骨哨为引,血沼奔命
尖锐凄厉的骨哨声,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余音在湿冷的空气中颤抖、消散。
死寂。
冰冷的雨水砸在林宵脸上,混着嘴角溢出的血线,蜿蜒流下。他保持着吹哨的姿势,僵硬得像尊泥塑。胸腔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哨声残留的金属震颤和喉咙撕裂的痛楚。
眼前,那片狂暴的暗金虫云凝固了。
翅膀高速振动的嗡鸣还在,刺得人耳膜生疼。但虫群悬停在那里,如同被无形的冰冻结。猩红的复眼不再锁定林宵的胸口,而是茫然地、带着一丝本能的悸动和混乱,聚焦在他紧握骨哨的左手上——或者说,是聚焦在那块灰败骨片尖锐的哨口上。
甲壳上那些妖异的墨绿复眼纹路,在骨哨残留的庚金煞气刺激下,如同活物般不安地扭动、闪烁,时而清晰,时而黯淡。冰冷的意念风暴在烙印联系里冲撞,却不再是纯粹的贪婪或杀意,更像是一群被鞭子抽懵的恶犬,狂躁中夹杂着对鞭影的畏惧。
成了?
林宵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喉咙里全是血腥和哨声带来的金属腥气。赌赢了?这鬼东西真能镇住它们?
呜嗷——!
远处,那被哨声短暂压下的兽吼,猛然间以十倍暴烈的声势炸响!如同滚雷碾过林间!带着被血腥味彻底点燃的狂怒和嗜血!
大地在震动!泥浆在脚下不安地起伏!密集的、湿重的踩踏声和灌木被蛮力撞碎的噼啪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腥风扑面!浓烈的、混杂着各种野兽体臭的凶戾气息,瞬间压过了鬼面蛛残骸的腥臊和骨片的铁锈味!
来了!不止一头!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扼住了林宵的咽喉!比虫群的凝视更直接,更暴烈!
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林宵猛地从泥地里弹起!动作牵扯着左肋的伤口和右臂的麻木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几乎栽倒。但他死死咬着牙,左手如同铁钳般攥紧那块救命的骨哨,冰冷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他根本来不及辨别方向!哪里兽吼声稍弱,哪里林木更密,就往哪里冲!
“走!”他喉咙里滚出一个嘶哑破碎的音节,不知道是对虫群吼,还是对自己吼。意念顺着那颤抖的烙印,疯狂地传递着逃离的命令和骨哨残留的煞气威压!
嗡!
悬停的虫群猛地一颤!猩红的复眼在林宵和骨哨之间飞快地闪烁了几次。烙印的联系在兽群的恐怖威压下剧烈波动。最终,那股源自骨哨的庚金煞气似乎占据了上风,暂时压制了虫群自身的妖异凶性和对林宵的“评估”。
几十道暗金流光不再犹豫,翅膀发出高频的嗡鸣,瞬间汇聚,如同一片阴沉的暗金云朵,紧紧追随着林宵踉跄奔逃的身影!它们不再试图靠近,只是保持着丈许的距离,如同最忠诚也最危险的护卫——或者说,押送着活体诱饵的狱卒。
【弹幕疯了】:
“动了!主播跑了!”
“虫群跟上了!真的跟上了!”
“百虫散人:骨哨煞气为引,烙印为绳!险招!但兽群才是大患!快!”
“怕死散人:左边!左边林子密!快钻啊!”
“后面!有东西追上来了!影子!好大的影子!”
林宵根本顾不上看弹幕。他像一头被狼群驱赶的瘸鹿,在湿滑泥泞、盘根错节的死亡丛林里亡命狂奔。每一次落脚都深陷腐叶泥潭,拔腿时带起沉重的泥浆。冰冷的雨水糊住眼睛,只能凭感觉在扭曲的树干和垂挂的藤蔓间跌跌撞撞。
左肋下的伤口随着剧烈的奔跑,每一次震动都像有烧红的烙铁在里面搅动!紫黑色的痂壳被撕裂,温热的、带着腐心果阴毒气息的紫黑血液再次渗出,染透了破烂的包扎。右臂的深紫色麻木中,那蚀骨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一阵阵袭来,让整条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听使唤。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