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华山山门前回荡,清晰地钻入每一个华山弟子的耳中。
令狐冲那只原本稳如磐石的持剑之手,此刻已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甚至没看清凌不言是如何出手的。
那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仿佛一道来自地狱的鬼影,轻易地穿透了他的剑招,然后,无可抵御的恐怖内力便如山洪决堤,摧枯拉朽般碾碎了他的手腕。
然而,凌不言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他这位所谓的华山大弟子身上停留片刻。
他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冷漠地落在因惊骇而瘫倒在地的岳灵珊身上。
“啊……你,你竟敢废了大师兄!”岳灵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凌不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回应她的,是凌不言更直接的行动。
他一步上前,无视了岳灵珊惊恐的尖叫,大手张开,如鹰爪般精准地攥住了她那满头青丝。
“啊——!!”
头皮被撕扯的剧痛,让岳灵珊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她引以为傲的秀发,此刻成了将她拖向深渊的锁链。
凌不言就这么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硬生生提了起来,迫使她半跪在地,狼狈不堪。
“带我去见岳不群。”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把那枚用我兄弟头骨做的剑穗,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脑袋,也做成一件饰品。”
“畜生!放开小师妹!”
“锦衣卫的狗贼,你敢在华山撒野!”
周围的华山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目眦欲裂,纷纷拔出长剑,将凌不言团团围住。剑尖闪烁着寒光,却无人敢率先上前。
眼前这飞鱼服男子的狠辣与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凌不言对周围的怒骂与剑指恍若未闻,他抓着岳灵珊的头发,就像拖着一条死狗,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山上那座象征着华山派百年清誉的“正气堂”走去。
岳灵珊双脚在石阶上拖行,华丽的裙摆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破烂不堪,白皙的肌肤上很快便被拖出一道道血痕。她哭喊着,挣扎着,用仅剩的力气捶打着凌不言的腿,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让他停下分毫。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爹!娘!救我啊!!”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充满了绝望。
任何试图阻拦的华山弟子,都被凌不言随手一挥,或是断了兵刃,或是折了手脚,惨叫着倒飞出去,再也爬不起来。他一路向上,脚下是一条由同门师兄弟的哀嚎铺就的道路,身后,是岳灵珊被拖行出的,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哪里是江湖人,这分明是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
正气堂前。
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正与妻子宁中则安抚着一群剑宗的宿老。听闻山门处有锦衣卫闹事,他本只当是些许小摩擦,派弟子前去处理即可。
可当那凄厉的、属于他女儿的哭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珊儿?!”宁中则花容失色,第一个冲了出去。
岳不群紧随其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数十名华山派的核心弟子,以及那几位本就面色不善的剑宗元老,也纷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