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
指尖的灼痛仿佛也瞬间感应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山岳般的压力,骤然加剧!
那感觉不再是针扎,而是像有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指尖的血肉和经络中疯狂地搅动、穿刺!
剧烈的痛楚让她眼前猛地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那冰冷的地板上支撑起虚软的身体。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冰冷而麻木僵硬,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墙壁上镶嵌的镜面金属板,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狼狈:
月白色的改良苏绣旗袍下摆沾染了地上的微尘,显得有些灰败黯淡;原本精心挽起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额前,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唯有胸前那枚冰冷的“长城铁壁”勋章,依旧沉重而坚实地贴在心口的位置,在黯淡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而沉重的金属光泽,像一枚烙印,也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没有时间整理仪容,更没有时间去细细咀嚼消化那如芒在背、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她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基地内冰冷的、带着金属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都吸入肺腑,化作支撑自己的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承载着秘密和温暖的母亲针囊,贴身藏在旗袍内袋最深处,紧贴着心口跳动的地方。
然后,挺直了那似乎随时会被压垮的背脊,伸出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推开了面前那扇厚重冰冷的合金门。
门外,是更深沉的未知。
陈锋如同一个沉默而精准的影子,早已等候在门外冰冷的通道光线中。
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或寒暄,只是目光在她苍白紧绷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开步伐。
这一次,他们行走的路线不再是通向生活区或普通功能区,而是更加深入“龙渊”基地那庞大复杂、如同迷宫般的核心腹地。
通道变得更加宽阔,足可容纳数辆装甲车并行。
墙壁不再是冰冷的合金原色,而是覆盖着一种深灰色的、具有极佳吸音效果的特种复合材料,触感微凉而细腻,仿佛能吞噬掉一切杂音。
天花板不再是简单的照明灯,而是嵌入了一条条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白光的照明带,将整个通道映照得纤毫毕现,光线均匀得没有一丝阴影死角,却又带着一种无机质的、毫无生机的冰冷感。
空气里弥漫着比外围区域更加浓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其中还混杂着一种高频精密设备持续运行所产生的、几乎听不见却能让人的耳膜微微发胀、神经本能紧绷的嗡鸣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颅骨内爬行。
沿途经过的数道合金闸门,安全验证级别呈几何级数提升。
虹膜扫描的幽蓝光束、指纹识别器的微光感应、声纹采集的精密波动分析……
甚至还有一道无形的、如同水波般扫过全身的生物力场扫描,仿佛要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解析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