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开始计算雷劫引动频率。
天上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起来了，黑压压一片，压得坊市的灯火都暗了几分。空气闷得像蒸笼，连风都停了。
“人工雷暴，启动。”
他一掌拍地，灵力引爆雷纹铜粉。轰——！
紫火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乌云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水桶粗的雷蛇劈了下来，正中地下室。
陈垣早有准备，双手按地，建木残枝插进胸口，硬生生把雷劫导进自己身体。
“啊——！”
雷光炸开，他全身抽搐，肌肉一块块绷紧，骨头像是被重锤砸过。灵枢推演核心疯狂报警：【神经损伤预警！细胞电离超标！灵力过载！】
但他没松手。
雷劫入体，他借着这股力，把能量顺着建木残枝压进剑胚。人劫共炼，以身为引。
第二道雷落下，第三道紧随其后。地下室已经塌了半边，砖石飞溅，但他还跪在原地，双手死死按着剑胚，像在接生一个雷电婴儿。
剑胚开始发光，青灰色褪去，转为通透的银白。表面裂纹愈合，浮现出细密的剑纹，像是某种古老符文，一明一暗，和雷光同步呼吸。
第四道雷劈下时，剑胚突然离地三寸，悬浮而起，剑尖指向天心。
“要成了。”
他咬牙，把最后一丝灵力灌进去。核心推演“引雷淬体”法进入最终阶段，数据流几乎凝成实体，在识海中形成一道能量回路。
第五道雷，紫中带金，劈得整个坊市都抖了三抖。
剑胚轰然一震，剑纹全亮，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夜空，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终于睁开了眼。
雷停了。
云散了。
剑胚缓缓落下，稳稳停在陈垣掌心，温顺得像只刚认主的猫。
他喘着气，浑身焦黑，手指都在冒烟。核心界面一片红，八成模块显示“离线”，精神力见底，灵力枯竭，整个人像被榨干的柠檬。
但他笑了。
“成了，你以后就叫……随便吧，先活下来再说。”
他刚想收剑，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干笑。
“小友，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垣抬头。
吴老道站在废墟门口，道袍破了个洞，手里拄着根锈铁拐，脸色白得像纸。他盯着那把剑，眼神像是见了鬼。
“这纹路……这灵韵……”他声音发抖，“清徵剑胚？天音阁三百年前失踪的那把？”
陈垣一愣：“啥？”
“它本该在应龙封印仪式上烧了的。”吴老道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这玩意儿不是剑胚，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