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红光闪烁。
同事在喊他名字。
他伸手，指尖离开关还差两厘米。
“别看了。”凌霜一掌拍在他后颈，建木之力灌入，数据流瞬间清空。
他喘着气，额角全是冷汗。右耳根的晶格纹路已经蔓延到下颌线，摸上去硬得像陶瓷。
“这玩意儿不是升级，是刷机刷了个盗版系统。”他扯了扯嘴角，“还带捆绑软件。”
吴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蹲在铁山旁边，手里捏着个罗盘，指针疯转。他抬头看了眼陈垣的右眼，嘀咕：“你这眼睛，再亮下去能当手电筒照坟头。”
“你懂个屁。”陈垣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能算出你三天没换袜子，脚趾缝有真菌感染。”
吴老道立马把脚缩回去：“你少拿我试技能。”
“不是试。”陈垣盯着他手腕内侧一道旧疤，“你这伤，是十年前在北荒挖古墓时，被阴傀的指甲划的吧？当时你躲在棺材底，靠一包辣条撑了三天。”
吴老道瞳孔一缩：“……你连这都知道？”
“核心数据库，十年前北荒盗墓案卷宗。”陈垣笑，“连你写的求救信都存着，开头是‘妈，儿不孝’。”
吴老道脸色变了：“你动我记忆了？”
“没有。”陈垣摇头，“是建木银丝残留的生物电波，被核心捕捉后和旧档案做了交叉验证。你别慌，我还没疯到拿兄弟做实验。”
他顿了顿，看向海面。雷云散了，阳光刺下来，照得海面像撒了层铝粉。可他的晶格右眼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海水分层流动，灵气浓度呈螺旋状递减，深处有东西在呼吸。
“我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低声说，“但我不知道，是我在看，还是它在替我看。”
凌霜盯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压在他右眼眼皮上。晶格纹路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
“你还记得矿坑那天。”她说，“你说，人命不该像矿渣一样被扫进坑底。”
陈垣点头。
“现在呢？”
他沉默几秒，笑了：“现在？我现在连你心跳几下都能算出来。但我还是记得那天你说‘谢谢’的时候，声音抖得像快断的琴弦。”
凌霜收回手，没再说话。
陈垣闭眼，启动核心最后一次扫描。识海深处，灵枢推演核心已完成融合，表面浮现出六边形晶格与DNA双螺旋交织的纹路。数据库更新完毕，新增标签：【高阶法则解析】【生命能量建模】【跨维度数据溯源】
但角落里，一行小字在闪烁：【未清除数据包：应龙记忆残片v9.7，建议隔离】
他正要设置权限封锁，太阳穴突然剧痛。晶格纹路顺着神经蔓延，眼前画面再次卡顿。他看见铁山转头看他，嘴在动，可声音晚了半拍才传到耳朵。
“哥，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