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的脚印刚在泥地上消失,陈垣就动了。
他从岩壁上抠下那枚刚充过灵的普通石块,指尖一搓,表面浮起一层灰蒙蒙的光膜。核心界面在识海里重新点亮,速度慢得像老式硬盘读盘,但总算没再跳出“数据异常”的红框。
“行吧,能用就行。”他嘀咕一声,把石块塞进袖口,抬脚往外走。
外面天刚亮,风里还带着昨夜烧焦兽尸的味儿。联盟临时营地搭在断崖背风处,三派的人正围着火堆清点战损。赵家穿青袍的修士在记账,玄音门的女修用音刃削木头做标记,赤焰帮那群人蹲成一圈,火光照在脸上,像一群烤红薯。
陈垣刚走到圈边,赵家代表就抬头:“你醒了?正好,开会。”
“开什么会?”他问。
“清算。”那人把玉简往地上一拍,“昨夜兽潮是因你而起,这事得有个说法。”
陈垣没动,只把袖子里的灵石捏紧了点。核心自动调出第57章的地脉数据流,三维灵气波动图在他眼前成型。他抬手一划,虚影投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螺旋状的能量漩涡从地底深处升起,时间节点标得清清楚楚。
“你们说因我而起?”他指着图,“这波能量爬升,发生在我进蛮荒前七十二个时辰。我那时候还在啃黑面馍,你们家祖坟冒没冒青烟?”
赵家代表脸色一僵。
玄音门那位女修眯眼看了会儿图,忽然道:“这数据……哪来的?”
“我脑子里的。”陈垣咧了下嘴,“要不你来翻翻?随便看,包退包换。”
他说完,灵识一放,识海敞开。晶格裂痕横贯神庭,黑气在经脉里若隐若现,但确实没有外魔寄生的痕迹。
女修收回神识,没说话。
赤焰帮帮主却笑出声:“陈道友,你这伤成这样,还敢说自己是拆炸弹的?别是引信插得更深吧?”
陈垣看了他一眼,没答,反而低头摸了摸右手掌心。
那道旧疤又在发烫。
不是痛,是像手机连上Wi-Fi那种轻微震动。他不动声色,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把一丝神识顺着伤疤探出去——微弱的共鸣反馈回来,频率和万妖谷禁地的龙珠符文一致。
“好家伙,现场还有卧底?”他在心里冷笑。
当天下午,赤焰帮派人来找他,说想“评估风险”,顺便看看他那枚“疑似灾源”的紫晶值不值钱。
陈垣笑呵呵地拿出一枚玉简,里面存了点无关痛痒的推演记录,还附赠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可能藏宝的三处废弃矿洞”。
“拿去研究。”他说,“要是炸了,算我赔你。”
夜里,玉简被激活的瞬间,他藏在里面的自毁符傀顺着灵气脉冲反向追踪,轰的一声把对方腰间的玉佩炸成了渣。残留的建木气息飘在空中,像谁打翻了绿萝汁。
第二天一早,陈垣当着所有人面,把骨符残片扔在桌上。
“谁在给应龙传信?”他扫视一圈,“是你,还是你背后那位‘高人’?”
赤焰帮一群人脸色煞白。帮主想开口,结果发现自己腰带没了,玉佩也没了,连辩解都像在演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