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划,沙盘上跳出三个圈:
第一个圈住东南防线,“我们在这里放点动静,让防线看起来特别虚。”
第二个圈住断崖上方的岩脊,“凌霜带寒影卫埋伏,等他们冲进来,用符钉冻关节,打乱阵型。”
第三个圈住第三队后方,“铁山带黑水卫,等他们主力被牵制,立刻突袭补给点,炸锚桩,烧粮巢。”
铁山听完,一拍桌子站起来:“妙啊!先让他们冲进来,再断他们后路,等他们发现粮没了,前头又被卡住,不乱才怪!”
他刚要喊人,又顿住:“可……赵家那帮人能听咱们的?”
“他们不用听。”陈垣从怀里掏出三枚玉简,“我只给他们发执行指令,几点出兵,往哪走,带什么符器,清清楚楚。不解释,不讨论。”
凌霜盯着他:“那你呢?你打算在哪?”
“我在哪?”他扯了扯嘴角,“我在他们最不想我出现的地方。”
他低头,开始刻录玉简。指尖血又渗出来,滴在玄音门那枚玉简的符纹上,瞬间被吸进去,纹路微微一亮。
核心界面忽然闪了一下,弹出一段异常数据流:建木残丝、天罡紫晶、洪荒本源,三股能量在符纹交汇点形成短暂纠缠,频率竟与应龙信道有0.7%的重叠。
“……操。”他手指一顿。
不是巧合。
这血,这符,这玉简,正在被什么东西……记录。
他立刻切断核心外联,把那段数据删得干干净净,又往玄音门的玉简里塞了段假推演:西北哨所将在子时遭遇万妖谷主真身突袭。
“分兵吧,分得越狠越好。”他低声说。
玉简刻完,三人围在桌前。
“建木连心。”铁山突然说。
凌霜没说话,伸手按在桌角那根建木残丝上。铁山跟着按上去。陈垣迟疑一秒,也把掌心贴了上去。
血顺着建木丝渗进去,三股气息在残丝里短暂交汇,像老式电话线接通了信号。
“东南防线归我。”凌霜说。
“后路我来断。”铁山拍胸。
“我在中枢调度。”陈垣收手,“别死,我可不想半夜爬起来收尸。”
两人点头,转身出门。
陈垣坐在原地,把天罡紫晶从识海拔出。黑气立刻反扑,晶格裂痕跳了一下,从耳根蔓延到太阳穴。
他喘了口气,抓起玄音门那枚玉简,指尖用力,把符纹边缘捏出一道裂痕。
“来吧。”他盯着那道裂痕,“看看是你先找到我,还是我先把你们的粮烧了。”
他把玉简放进传讯匣,按下启动钮。
匣子亮起绿光,开始发送。
就在信号发出的瞬间,掌心那道疤猛地一烫,血珠再次渗出,顺着指缝滴落。
一滴,正正砸在传讯匣的按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