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他抬手推开，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手臂一软，又往下坠。
凌霜蹲下，一手按他后背，建木之力试探着探入，可刚碰到皮肤，绿光就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弹了回来。
“它封死了。”她皱眉，“你的经脉里有东西在排斥外力。”
“正常。”陈垣咧了下嘴，笑得比哭还难看，“系统自毁前顺手把我这‘终端接口’也焊死了，防止别人再插U盘。”
吴老道听得嘴角直抽：“你这比喻越用越离谱了啊。”
“总比说‘天道程序’顺口。”陈垣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口悬浮的时空泡。紫光渐弱，绿芒消散，泡体变得近乎透明，像一颗悬浮的水珠，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但能感觉到。
里面的东西醒了。
不是愤怒，不是咆哮，是一种冰冷的、持续的注视，像是被关进笼子的野兽，静静盯着笼外。
“它知道是谁干的。”他说。
“那怎么办？”吴老道下意识后退半步，“它不会破出来吧？”
“不会。”陈垣摇头，“泡是断网的，它没有外部能量源，动不了。顶多……在里面骂娘。”
“那不就结了？”老道松了口气，“关着呗，反正它也出不来。”
陈垣没说话。
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那道信息还在脑子里打转——晶格长城终端。
像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凌霜盯着他，忽然问：“代价是什么？”
“嗯？”
“刚才……它走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什么？”
陈垣一怔。
他想摇头，想说“没事”，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
代价当然有。
核心没了，他不再是那个能一眼看穿灵气结构、随手推演功法的“科学修仙怪”。以后打架得靠真本事，算计得靠脑子，再不能一键生成最优解。
他成了个“正常人”。
可这正常，来得比死还难受。
吴老道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口泡，搓了搓脸：“行吧，封也封了，接下来咋办？总不能一直守着这玩意儿吧？”
“先离开。”陈垣撑着地面，终于站起来，右腿还在抖，“这里不安全，谁知道它有没有后门程序。”
“那你还能走？”凌霜扶着他胳膊。
“两条腿还在，就能蹽。”他咧嘴，“大不了走一步摔一步，摔死也比被当U盘插着强。”
三人刚动身，那口时空泡突然轻轻一震。
不是能量波动，是内部结构的微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碰了壁。
陈垣脚步一顿。
他回头。
泡体依旧透明，里面漆黑一片。
可他发誓，刚才那一瞬，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不是实体，是数据流汇聚成的轮廓，冷冷地，贴在泡的内壁上，盯着他。
他没动。
凌霜察觉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
陈垣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条青黑纹路。
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