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能推演功法、解析阵法、预判战局。”他继续说,“但我知道怎么活下来。过去三年,我躲过十二次暗杀,算死七个叛徒,带着三百人从矿坑杀到今天。你们可以不信我这个人,但你们得信——我知道怎么活下去。”
没人说话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
吴老道在角落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也就剩这张嘴了。”
“嘴就够了。”陈垣看向众人,“我提三个条件:第一,封印地由三方共管,设监察轮值;第二,未来所有秘境探索收益,按出力比例分配;第三,重建防御阵网,各派抽调人手,长期驻防。”
“放屁!”丹鼎门长老猛地站起,“我们死了三十七位炼丹师!凭什么跟那些临阵脱逃的废物分一样多?”
“你们死了人。”陈垣平静道,“剑庐死了八十九个剑修,铁山的兄弟埋了十七个。你问他们,要不要分?”
铁山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们不要多分!但谁想少出力多拿好处,我铁山第一个砍了他!”
“你算什么东西!”那长老怒斥,“一个外门弟子也敢在这叫嚣?”
铁山刚要冲上去,被凌霜抬手拦下。
她没说话,只是掌心一翻,建木之力缓缓溢出,化作一道淡绿色光流,在议事厅里转了一圈。
所有人忽然觉得体内暗伤一松,经脉里的淤堵竟开始自行化解。
鸦雀无声。
这healing技能太离谱了。比丹鼎门的回春丹还管用。
凌霜收手,淡淡道:“我们不要权,也不要财。但底线不能破。”
陈垣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所以我把封印地外围的三枚阵眼玉符带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三块玉牌,分别扔给丹鼎门、剑庐和散修代表。
“谁都可以管,谁都不能独占。谁想偷偷动封印,其他两家立刻能察觉。”
全场静了几息。
然后,剑庐那位冷面剑修缓缓起身,抱拳:“我剑庐,入盟。”
丹鼎门长老脸色铁青,却没再说话。
散修代表搓着手:“那个……我们也没意见。”
陈垣最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我不再是‘推演者’,但我仍是‘经历者’。我知道怎么活下来——而你们,需要这个。”
举符表决,全票通过。
玄黄共盟,正式成立。
仪式结束,众人陆续离开。陈垣靠在椅背上,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吴老道走过来,扔给他一粒药丸:“补神识的,老方子,不知道管不管用。”
“谢谢。”他接过,没吃。
“你真打算一辈子这么弱下去?”老道问。
“不一定。”陈垣看着掌心那条青黑纹路,“它封的是接口,不是路。路还在。”
“你别做梦了,核心都没了,你还想重启?”
陈垣没答。
他只是记得,系统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行信息——
【坐标:晶格长城终端】
还有那一瞬,时空泡内壁上贴着的那双眼睛。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东西醒了。
而且,它记得他。
凌霜走过来扶他起身,低声问:“接下来去哪?”
“先找个地方睡觉。”陈垣苦笑,“我快站不住了。”
两人往外走,铁山跟在后面,像座移动的山。
路过营帐外那口悬浮的时空泡时,陈垣脚步顿了顿。
泡体透明,里面漆黑一片。
可他发誓,刚才那一秒,掌心的纹路,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