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改规则的。”陈垣盯着传讯使,“你们的护山大阵是怎么破的?”
“第一道阵眼炸了,然后第二道自动失效,第三道……根本没启动。”传讯使摇头,“就像阵法自己放弃了。”
陈垣懂了。
这帮人不是破阵,是让阵法“自我否定”。用逆向能量污染核心符文,触发逻辑悖论,系统直接崩溃。
“他们是程序员。”他低声说,“不是黑客,是来重装系统的。”
吴老道听得一愣:“你又整啥黑话?”
“意思是,”陈垣收回视线,“他们不是修士,是规则外的玩意儿。咱们的功法、阵法、法宝,全建立在现有法则上。他们一来,等于地基塌了,楼再高也得倒。”
传讯使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先活下来。”陈垣转身,“准备回程。”
“走主道最快。”传讯使急道,“三阳宗已开启‘天光驿道’,半个时辰就能到。”
吴老道冷笑:“你当那驿道是滴滴专车?现在谁都想让你走快点,但谁也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坑。”
陈垣没说话,而是抬起右手。
掌心烙印正微微发烫,魂晶的蓝光在皮下流转,频率比平时快了三成。它在预警,像WiFi信号检测到陌生热点。
他忽然想起归墟裂谷深处,那道岩壁上的细痕,和闪灭的蓝光。
“他们和我有关。”他说。
凌霜立刻站到他身侧:“那就更不能走明路。”
铁山扛起铁拳:“我断后,谁敢阴咱们,一拳砸成肉饼。”
吴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皮卷,抖开。上面画着七道扭曲的线条,像蚯蚓钻地。
“地脉暗径。”他敲了敲第三条,“我年轻时挖坟跑路用的,三百里,六个岔口,出口在天光驿道底下三十丈。走这儿,不怕埋伏,就怕迷路。”
“你带路。”陈垣说。
传讯使急了:“可联盟令谕……”
“令谕是真的。”陈垣看着他,“但执行方式,我说了算。”
他转身就走,脚步沉稳。
凌霜紧随其后,建木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屏障。铁山把铁拳背在身后,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浅坑。吴老道收起皮卷,临走前回头看了传讯使一眼。
“兄弟,”他咧嘴一笑,“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令牌第三圈符文顺过来。不然,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人了。”
一行四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传讯使站在原地,手里的三阳令静静发烫。他低头看了眼令牌,第三圈符文依旧逆旋三度。
他没动。
半炷香后,他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出一截灰黑色的指骨,轻轻按在令牌背面。
令牌嗡鸣一声,三轮太阳纹同时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陈垣突然停下。
他右手猛地攥紧,掌心烙印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低头,看见皮肤下那道青黑纹路,正缓缓泛出一丝极淡的蓝光。
和归墟裂谷岩壁上的那道裂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