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陈垣睁开眼，“现在你的哼唱，我可以翻译成代码了。”
他再次示意苏妙音发声，同时将《天律九章》的数据导入核心，开启融合推演。
一开始还算顺利，波形图稳步上升。但不到半刻钟，蓝光突然剧烈闪烁，识海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警告：数据量超限，系统负荷97%”
“建议终止当前进程”
“终止个鬼。”陈垣咬牙，“再撑三十秒。”
“我来帮你。”苏妙音忽然闭眼，指尖凝出一缕青光，轻轻点在他眉心。
那一瞬，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个缓存区，汹涌而来的信息流被暂时收纳，压力骤减。
“你这是拿神魂当代替内存？”陈垣震惊，“这操作违法天道管理条例你知道吗？”
“少废话。”她睫毛都没抖，“继续。”
推演重启。
两条数据流终于接轨——一边是古老符文转化的能量图谱，一边是现代模型构建的法则网络。两者碰撞、交融，在核心深处生成新的拓扑结构。
进度条缓慢爬升：30%……60%……89%……
最后一段卡住了。
“缺临门一脚。”陈垣盯着界面，“全局最优解算不出来，干脆放弃，改成分段拼接。”
他手动切断推演模块，将整个过程拆成三个阶段：紊乱期引导、过渡期稳压、重构期锚定。每一段单独优化，再强行缝合。
终于——
【融合成功】
【生成三条高概率法则修复路径】
【风险评估：可控】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差点睡过去。
苏妙音收回手，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亮。
“你看懂了吗？”她问。
“大概。”陈垣坐起来，调出三条路径的摘要，“第一条最稳，耗时最长；第二条快，但有17%崩溃风险；第三条……纯属赌博，赢了通天，输了归零。”
“你会选哪条？”
“当然是第二条。”他咧嘴一笑，“我又不是来做养生项目的。”
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将融合后的数据封存。玉简表面泛起淡淡金纹，像是被什么古老力量认可过。
站起身时，腿有点软。连续高强度运算让身体接近透支，但他还是把玉简紧紧攥住。
“回去就得开会。”他说，“这次不再是吓唬他们了，是真有路可走。”
苏妙音送他到院门口。
“如果失败呢？”她忽然问。
“那就说明数学也有bug。”陈垣耸肩，“到时候大家一起重开档呗。”
他迈步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但背挺得直。
身后，苏家祖阁的大门缓缓关闭。
风吹起他的衣角，怀里的玉简微微发烫。
他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口——核心还在运转，蓝光微弱但未熄。
刚走出外院月洞门，脚步一顿。
前方石阶上，站着一个人影。
灰袍束带，腰悬短剑，面容隐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那人开口，声音平静：“陈道友，走得这么急？”
陈垣停下，右手缓缓移向袖中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