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一群气质迥异却都美艳动人的女子,围在床边,注视着床上那个男人。本该是香艳旖旎的场景,但昏黄的油灯光映照下,男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
“咳咳……真是受不了呢,又来了。”男人想挤出惯常的玩笑,“这次就别太想我了,呵……”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欠揍……”跪在床边的女人,有着银白如瀑的长发,头顶一对狐耳,身后蓬松的九条尾巴微微颤抖。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咳……明明知道,过不了多久……咳咳……又会重逢的……”男人强忍着肺腑的灼痛,艰难地安慰,“都……咳……都重复十几次了……早该……咳……习惯了……”只是这虚弱的话语,毫无说服力。
“正因为重复了这么多次,才更舍不得啊!混蛋!”一个顶着两只小巧鬼角的蓝发少女带着哭腔怒骂,泪水却止不住地从指缝滑落。
“生命是一场旅程……死亡……只不过是是新的开始……”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剩下的……下次……再聊吧……”他的眼帘缓缓合上,呼吸归于沉寂。趴在他身上痛哭的女人们,或者说,妖女们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再也感觉不到了。
她们依旧难以接受,这一世,又这样结束了。
是啊,这一世……
千年。男人与这些妖女的恩怨情仇,已纠缠了整整千年。若一世以八十年计,这已是第十二、三次的轮回了……
我叫石川跃。我出生的时候,正是穿越剧爆火的年代,以至于老爸老妈给我取了个这么让人诟病的名字,毕竟我们家的取名风格嘛……
父母常年在海外工作,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中考考上了联邦一所不错的职高工科,现在寄宿在我那位年过四十却依旧美得像少女在发光的表姐位于南城区的房子里。为什么强调“美得像少女在发光”?废话,不这么说,我下一秒就得卷铺盖滚蛋……
周末,我在表姐和她男朋友合开的“灵界侦探事务所”打杂附带蹭吃蹭住。当然,没薪水,但包吃包住。生活费嘛,父母半年汇一次,勉强够花。
没错,灵界侦探事务所。我天生有偶发性阴阳眼,时灵时不灵。有时只能看到模糊黑影,偶尔能看清轮廓,但大多数时候,啥也看不见。
撇开神神鬼鬼不谈,我本以为联邦好学校的学生没蠢蛋,尤其还是工科资讯班。结果证明我大错特错。在学校,我每天都得忍着把这群家伙暴揍一顿的冲动。
成绩还行,跟表姐提过转学。她一句话把我堵死:“哪儿都一样!回南部?等着被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堂兄弟笑话吧?”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喂,这学期有转学生,女的,还是霓虹混血诶。”身后传来班长平淡的声音。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你们消息真灵通。”我兴趣缺缺地回了一句。
“谁让你不看班群。”
“好像……是这么回事。”
班长,准确说是前班长,阮知夏。班上少数脑子好使的,也是少数的女生,虽然她本人极力否认自己成绩好。
身高155cm(本人坚称156),长相清秀,黑色中长直发,就是性格有点……嗯,火爆。班上男生基本把她当兄弟看。
“快看!照片!超正点!”班上的痴汉郝爱伦举着手机四处传播新转学生的照片。
“再正也轮不到咱们。”我小声嘀咕。
“交不到女朋友,可以交男朋友嘛。”阮知夏揶揄道。
“谢您吉言,真是个好主意。”我转向郝爱伦,“照片借我瞅瞅。”纯粹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照片上的女孩,眼神带着挑逗,身材惹火,肌肤胜雪。姿态妩媚却不露骨,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
“我去……绝了!”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听见没!连石川跃都说好看了!”郝爱伦立刻嚷嚷起来。
阮知夏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肋骨,一脸促狭:“你不是怀疑自己是弯的吗?”
“别瞎说,哥们取向一直很正常好吧!”我反驳道,同时朝前座喊,“岩松,你说对吧!你要我的对吧?”
前座的薛岩松转过头,阳光灿烂地一笑:“那当然啦,跃!”
薛岩松,身高182.3cm,体重才六十多公斤。班上公认的暖男阳光帅哥,对谁都温柔体贴。编程大神,更是我的死党,去年暑假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铁哥们儿。
别误会,我们不是基佬,但好基友互撩是日常基操。
“瞧见没?”我得意地转向阮知夏,“人家多可爱!哪像你,暴脾气女汉子!”
阮知夏眼神一厉,抬脚就踹在我小腿上。
“嘶——你有病啊!”我疼得龇牙咧嘴。
“我这么和蔼可亲,怎么会有病?”
“Goblin,G-o-b-l-i-n,Goblin!154cm!”班上英文最好、也是被阮知夏修理得最勤的杨伟,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故意从她身边晃过,字字句句都在精准打击她的身高痛点。
于是,教室里再次上演熟悉的一幕:暴怒的阮知夏抄起脚上的运动鞋,追杀着抱头鼠窜的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