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美穗站在牛排馆门口，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很可爱，你肯定会喜欢的老婆”。在21世纪做这种事，想想都觉得荒谬又不可思议。
“趁她还没到，我先跟你简单说一下。”美穗开口道。
“嗯，你说。”我点点头。
“她是鬼，但不是那种普通的幽灵。形象上更接近霓虹的‘鬼女’，不过她本身是唐朝人。她是你某一世的青梅竹马，从小定了娃娃亲，很早就和你成婚了。然后……”美穗的话突然停住，朝远处挥了挥手，“啊，她到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高约一米六的少女正朝我们大步跑来。她留着一头灰蓝色的齐颈内卷短发，额前是整齐的刘海。一双深蓝色的杏眼圆睁着，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在离我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她猛地纵身一跃，像颗小炮弹一样直扑进我怀里！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还好反应快，赶紧稳住脚跟才没摔倒。
好家伙，这小姑娘的弹跳力和冲击力真不是盖的！
“夫君！我好想你啊！”少女紧紧抱着我，声音里满是雀跃。但下一秒，她又像触电般松开我，迅速跳到美穗身边，深深地低下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还紧张地绞着衣角。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前一秒还热情似火地扑上来，后一秒就害羞得像只小鹌鹑？
“抱歉……我太激动了……石川跃……？”她现在的样子，和刚才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判若两人，倒真像个初次见夫君、手足无措的新婚小妻子——虽然我也没见过真正的新婚妻子啥样。
“她有点害羞，”美穗忍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婉棠，我来介绍一下？”
“好……谢谢美穗姐姐……”被叫做婉棠的少女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欲言又止。
“她是顾婉棠，婉约的婉，海棠的棠。出身武学世家，是你唐朝那一世的结发妻子。对，那次我才是侧室。”美穗介绍道。
“那她为什么叫你姐姐？”我有点好奇。
“感情好呗。”美穗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她到底是人是？”我话没说完，美穗身后的顾婉棠听到这个“鬼”字，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眼中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悲戚。
美穗立刻瞪了我一眼，打断道：“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别多问了，那不是个愉快的故事。”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霓虹“鬼女”的传说我多少知道一点，通常是由生前强烈怨恨的女性所化。婉棠明明是唐朝人，怎么会……？我心里咯噔一下。
“嘘！”美穗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我噤声别再追问。
“抱……”我下意识又想道歉，但立刻想到，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此刻的道歉只会徒增她的伤感。“抱抱可以吗？”我话锋一转，朝婉棠张开了双臂。
这话题转得是有点生硬，但婉棠还是像受惊的小鹿般，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让我轻轻抱住了。
奇怪，我以前真不是这种“自来熟”的人。和美穗相处才几天，感觉自己的脸皮厚度和“渣男”适应度都在直线上升。
我好奇地低头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印象中的“鬼女”似乎都有角？怎么婉棠头上光溜溜的？我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额心——确实没有摸到任何坚硬突起的东西。
虽然知道日本“鬼女”和传统“鬼”不一样，但我潜意识里总觉得她头上该有点什么。
婉棠被我摸得痒痒的，害羞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呐：“你……你在干嘛呀？对刚见面的女孩子这样……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