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坠落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砰!
意识重重地砸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彻底的、虚无的冰冷感弥漫开来。
林晚照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光。绝对的黑暗。比最深的夜还要浓重。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只有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但诡异的是,她能“感觉”到这片空间。
它空旷,死寂,无边无际。空气(如果这虚无中还有空气的话)凝固得如同铅块,沉重地压在“身体”上。一种无法形容的、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腐朽和衰亡的气息,如同粘稠的冰水,无声地包裹着她,渗透着她。
阴司。
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意识里,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就是…阴间?
林晚照下意识地“低头”。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能感觉到一种虚幻的、轻飘飘的“存在感”。没有手脚,没有躯干,只有一团凝聚的、带着微弱自我意识的“光”?或者“影”?
恐惧?不。林晚照发现自己竟然出奇地平静。也许是身体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被彻底隔绝了,也许是这死寂的虚无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麻木的力量。她甚至觉得有点…清净?
比起破庙里那没完没了的鬼哭狼嚎、阴差催命、还有那个总板着脸的观星师聒噪,这地方…似乎还不错?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那团代表她意识的“光影”在绝对的黑暗中极其微弱地晃了晃,如同风中残烛。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
就在她前方不远处的绝对黑暗里,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一张…桌子。
一张极其古旧、布满深深裂纹的黑色木桌。桌面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层厚厚的、仿佛积攒了万年的冰冷尘埃。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